внутренний иелове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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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完全参考图片

告莫亚图什卡

段子

         “他就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居然从姓布拉金斯基的人身上看出美来,这难道不荒谬?……除了对生活充满热爱,我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
        “……那你呢万涅奇卡,你有热爱的东西吗?”
        坐在我对面的人垂下眼。我看见那颗紫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以及那对眼睛的主人正不断扑扇的睫毛。
        一分钟过去了。终于,我的斯拉夫朋友抬起头看向大街的方向,张了张嘴,试图挤出一个生气的表情,最后却只得到一个嘴角正微微抽搐的怪笑。
        “您哪!弗朗吉,您哪……”
        我静静等待着伊万布拉金斯基的回答,等待一个憎恨生活的人的回答,一个失去信心的人的回答,一个不抱希望的人的回答,一个很可能要么言过其实要么敷衍了事的回答。
         “我热爱——您听了别笑——他。您明白这一切!您……您……何必!” 斯拉夫人把最后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几乎带着饿狼撕碎染血猎物的狠气。男人抽搐的嘴角将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泄露无疑——布拉金斯基的一切情绪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我相信他的内心正因为片刻前的真实吐露而经历山崩海啸。
        最……后,他拿起伏特加瓶子灌个不停,表情很痛苦,仿佛喝下的是能彻底引燃自己的柴油。
        我没作声。
        “王耀他妈的会拿各种美好的东西形容我!啊?!您知道吗?” 伊万咆哮着。他的怒吼融入酒馆如十流交响乐的背景音里,仿佛是小号声嘶力竭的呜呼声。
        我握着杯子,一动不动。
       “那一次我当着他的面摔碎了那些个药瓶。他买的那些,什么抗抑郁的催眠的。然而……”
        伊万突然停住。他不再看着我的眼睛了。伊万伊万诺维奇布拉金斯基低下头,用手臂抱住了脖子,像只迷路的棕熊。
        什么东西从那片焦黑的冒着火花飘着雪的阴影里落下,落入杯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我紧张地握紧杯子,想着也许下一秒对面庞大的身体就将土崩瓦解,变成一滩散发着热气的血肉。
        斯拉夫人安静了好久……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我没能反应过来。
        “他说——我是被夕阳照亮的、一块即将化完的碎冰。”
        “他说——从我的眼泪里能看见最广阔大海的倒影。”
        “他说——我是他老家后山上散乱栽着的歪脖子松……看着随时要倒,却总能孤零零地活到四百年后、山火到来的那一天才肯死。”
        布拉金斯基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杯子里,像是试图想熄灭一场森林大火的星星雨点,不过杯水车薪。他抽泣着,把脸埋在手臂里。
        我就着左手喝了一口红酒,但心头苦涩依旧翻滚涌动,似乎是这杯平价红酒的功劳。我歪着头,想给对面那张哭泣着的、丑陋无比的脸上来一拳,但是我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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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o*27的武斗Johnny试还原

(告莫亚图什卡)

如果年轻的他们相遇。

告莫亚图什卡

告莫亚图什卡

(拖着我cp来跟大家说一声七夕快乐(ˊ˘ˋ*)♡)

离我而去的阿尼娅 - 1


       阿尼娅走路的样子是我关于她能想起的第一件事。
       阿尼娅身材高挑,两条腿又长又直,上身瘦弱而颓塌。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走起路来总有些歪歪倒倒的,好像是重心不稳。阿尼娅戴着雪白的羊绒围巾迎风向前走。她的脚印歪曲,印在雪地上深浅不一,左脚时不时落在右脚前面来改变方向,似乎在躲避着什么只有她才能看到的东西。
       除了我,剩下的同班同学似乎只知道阿尼娅在众人面前一直低着头。可是我知道的——她走路的时候一直高傲地挺起脊背,一直用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睛直视前方。
      在班上,我也许是倒数第二不爱说话的。我并不是讨厌说话,也不是自闭。我只是找不到想聊的话,也找不到能聊对的同学。阿尼娅的座位在我斜后方。她是全班公认的冰山美人,也是第一不爱说话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对我们之前发生的对话印象十分深刻。
       阿尼娅的声音令人想起被夕阳光辉照亮的无尽雪原。
       “燕子,你冷吗?”某一天放学,我在离开教室之前,她突然拉住我,并且这么对我说。她的声音从我左手边的方向传来,于是雪原上万道金光流动着投射到我身上,让我面红耳赤,头晕目眩。
        “我不冷,谢谢你。”我给她紧了紧围巾,“倒是你,阿尼娅。你冷吗?”
        阿尼娅不出声了。她低着头,轻轻摇了两下。
        她浅金色的长发带出她身上清淡的雏菊香味。阿尼娅绕过脸红心跳的我和其他叽叽喳喳还在互相八卦的女孩,从教室的后门离开了。她又长又直的腿看似迈得不快,她摇晃着的身影却迅速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即使我们回家的路不同,我希望未来有一天能和她一起走。
        我想和她一起回到什么地方去,什么地方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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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赌咒说一定要更新密语。这就是报应。(?)
这只老王太可爱了,还给我喂松饼吃😭

2017帝都露中茶话会repo 见微博()

       “所以,你们现在怎么过日子呢?——如果你不反对我过问的话——”
        听到来访者的问话,黑发的心理医生的目光从摊开在餐桌上的大开版报纸上抬起。
        “我给他做饭。”他说。
        FBI探长挑了挑眉。
        “然后呢?”他说,“你是想说明你更想放弃本职,从肉体意义上开始照料你的患者吗?王医生?”
        “我没有偏离我的本职,琼斯探长。”王耀笑了笑。亚洲人纤薄的嘴唇弯成一个可以说得上是诚恳的角度。在美国人眼里,那即是“无懈可击”四个字的具象化。
        “我真不明白……说真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拉开王耀对面的椅子,解开西装的第二颗扣子,坐下来,全程没有问过房子主人的同意,“布拉金斯基可是我们好不容易端到你面前的一道菜。你是如何忍住不对他进行精神分析的?这不像我认识的你,王耀。”
        尽管被不速之客不客气地点到名,作为全美犯罪心理学协会名誉会员的王耀博士依旧风度翩翩。那张深藏不露的脸上的微笑没有一丝裂缝,却也没有面具一类的虚假感。

        王耀合上了报纸。他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着光。

        “琼斯探长,我知道你们这样的大人物很容易……追求一些超乎寻常的目标。”王耀慢吞吞地开口道,“比如捉住像伊万·伊万诺维奇·布拉金斯基这样的变态杀手……他让你名声大噪,不是么?”

        阿尔弗雷德看见一丝异样从王耀脸上闪过,但他还没看清楚,对面男人脸上的笑容又还原成片刻前的样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博士?”
         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我想试图向你解释我治疗布拉金斯基的计划,琼斯探长。”
        王耀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神拉远了——从美国人脸上移开,落到他无法触及的背后。

        在阿尔弗雷德试图插嘴之前,王耀扶着大理石桌面的边缘站了起来。他迈开腿走到床边,拉开窗帘,让苍白无力的阳光照到自己脸上。
      “人们往往会忽略重复性最高的动作,琼斯探长——正如他们习惯了一首歌里反复奏响的乐句。”
       “最后,他们甚至会以为这些音符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但你我都知道,它们一直都存在……不是吗?琼斯探长,”王耀重新拉上窗帘,回头对他微笑,“它们不仅存在着,还将成为我们潜意识里的背景音乐。”
        阿尔弗雷德没有做声。他合着手掌,看着王耀一言不发。
        见方才气势汹汹的美国人不再做声,王耀博士又慢悠悠逛回到桌边,从餐桌正中间的果盘里拿起一只青绿色的苹果来。
       “饮食也是如此,阿尔弗。”他笑了,“我们入睡,我们醒来,我们进食。我们可以不做其他的事,但是我们必须活着。”

       说到这里,王耀突然出手。琼斯看着那只苹果从对方纤细的手中飞起,在空中带出一道青色的影子,最后落在自己手里。它的表面还蘸着水珠,它散发着甜美而令人沉醉的芬芳。
       “‘吃’。这个在大多数人生命中几乎是无意识的动作就是我为布拉金斯基准备的钥匙……”王耀垂下眼睫,“他现在还在装傻呢,我的好朋友。但是吃着,吃着,吃着……”
        他抬起眼睛。
         “——羔羊的惨叫声将从他的记忆中轰然奏响,直至我们仁慈上帝的耳畔。”
       
        有三到五秒的时间,琼斯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说的。但他很快拾掇起自己散漫的灵魂。
他用力咬下手中的苹果,仿佛在生吞他敌人的血肉。它的鲜血顺着他的舌苔滑进他富有弹性的喉管里。

        “所以,我们只能等咯?王博士?”琼斯语带讽刺,“直到他在你这里把自己吃成大胖墩儿?直到他想起自己选择遗忘的一切罪孽?”

       “噢,当然不。当然不。我亲爱的朋友。”王耀摇摇手指,微笑,“我们不能光看着,光等着。还记得吗?——我们也要活着,我们也要努力进食。亲爱的……”
       
        “……噢,那是……那是自然……”意识到自己在王耀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的FBI探长嘟嘟囔囔地站起来,继续含混不清地啃苹果。“那个,王博士,”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我可以问问这些日子你和‘伊尔库茨克猎人’一同进食的感言吗?他胃口也不轻啊!”

        “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问的话?”他补了一句,看着落在阴影里的王耀,“我脑子里可没有除了出名之外的打算,恕我坦诚——我对吃没有任何想法。”

       王耀摇摇头,走到琼斯面前,风度翩翩地为他开路。有一丝可疑的微笑从他唇角滑过,这一次,探长把它深深刻进脑海。
       “‘我们入睡,我们醒来,我们进食’……”
        王耀领着探长穿行在自己大宅遍布无数暗影的走廊里。他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楼梯间,琼斯跟在后面,居然在一瞬间产生了自己再也走不出去的错觉。
       “‘我们进食’,”王耀的步子又轻又快,不像他的声线,“‘日复一日,终不觉岁月流逝、青春难再。’”
      “还有什么比逝去的生命更令人遗憾的呢,渴求名誉的琼斯探长?”王耀在大门前住步,他回过头深深看进他的眼睛里,“愿上帝宽恕你的灵魂。”
“你说什——”
        琼斯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三个字,随后就栽倒在地上。一根麻醉针正中男人的后颈,入骨三分。

       王耀踩着黑皮鞋走到昏倒的探长身边,弯下腰确认对方的状态。他的脸上已经没有笑意了。他正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台词,突然,一双黑色的皮靴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博士抬起头。“猎手”正端着装了消音器的猎枪朝他微笑。他的头发里已经生出了根根白发,眼角也带着皱纹。“我们做到了,耀。”对方用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英语说,“证据在他家里。你马上去取。”
        “那你……”王耀站起身,走到对方面前,手指轻抚对方蜡黄的脸颊,“这么快就要走?不留下来吃午饭吗?”
        伊万·伊万诺维奇·布拉金斯基笑了笑。
        “‘我们进食,……终不觉岁月流逝,青春难再。’”他说,“琼斯只是第一个。不把这个犯罪链条连根拔起,我就不能安睡。……我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小伙子了,耀。”
        那只端枪的手覆盖上他的,居然在不自然地微微颤抖。
        “……”王耀默不作声地握紧了他的手。他知道他是对的。他一直是对的。
        “不能留你吃饭了,布拉金斯基特工。”他叹一口气,不去看对方微笑的眼睛。“逃吧,‘伊尔库茨克的猎手’,在你被我‘吃掉’之前。”
        俄国人点点头。他放下枪管,任凭他珍爱了八年的武器重重摔在地板上,溅起无数片玻璃碎片。布拉金斯基捧起博士的脸颊,在王耀紧抿着的唇角落下一个冰冷的吻。
        王耀头晕目眩地接受对方的亲吻,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问,他的搭档已经推门离去,很快就像融入大海的一滴水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耀深深呼吸,试图从空气里攫取‘猎手’残留的气味。他低下头,从琼斯怀里摸出一串钥匙。随后,他走到客厅的电话答录机旁,拨通了911。
当他把一切都安排好,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没有足够证据,他将付出失去布拉金斯基和自己自由之身的沉重代价。
        他知道自己必须行动了。不然,琼斯还能继续活着。
        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王耀站在门廊里最后一次环视自己使用了八年之久的据点。他相信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正如他的生命,正如他们和邪恶的较量,正如……他和自己内心恶魔的较量。

       想到这里,王耀笑了。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毫无芥蒂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条子,走回室内,在餐桌上的果盘下压住。

       “来自你们的朋友:Dr. WANG”

       最后看了一眼落款,王耀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们入睡,我们醒来,我们进食,日复一日,终不觉岁月流逝、青春难再。’……”
        他站在万丈阳光下,眯缝着双眼喃喃自语。
        “‘然世人不知……往日纠葛,未尽爱恨,都将在腹中赤裸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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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莫亚图什卡 _ 梦中的婚礼(什么鬼)

和材火 @ATP 的合绘♥

(素材来自qq空间)

比例有问题的。参考素材。

告莫亚图什卡

莫亚斯:令人盲目的操作.jpg

@Seirios 愉快的面基经历🍎茗茗特别可爱!画的四格笑死我

r与k

*露中
*BE
*灵感来自混乱博物馆的某一期视频,但剩下的都是胡诌

        教授以冷淡的“下课”二字宣告大礼堂的解放。学生们打呵欠流眼泪,窃窃私语,收拾东西,左顾右盼。这也不能怪他们。在这个时代,“生物科学”的研究重点和所有其他学科一样全部指向未知的宇宙深处。对于大多数进修班的学生而言,布拉金斯基教授关于过去种种演化的讲述充斥着低级公式和复杂计算,不仅艰涩难懂而且几乎没有实用价值。没有人睡着的原因么——俄国人摘下眼镜对自己微笑——他严肃的时候看着是凶,不像老师,倒还像原来那个战士。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外面传来年轻人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布拉金斯基教授收起自己的备课笔记,提起靠在讲桌边的拐杖,准备去航天学院。可还没走两步,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个人坐在大礼堂右侧最后排的角落里,瘦小的身体缩在前排椅子后面,几乎被遮去三分之一。
        他一步一步轻轻走上台阶,来到沉睡的黑发年轻人跟前。他定定神,扶着拐杖在那学生前排的椅子上坐下。斯拉夫男人一一检视过对方摊开的笔记本上的涂鸦还有笔记正中间的两排大字,挑了挑眉。
        他不记得这张亚洲面孔,这说明这个年轻人不是他名册上的学生。
        “小同志,醒醒。”他尽可能温柔地开口,“再不走,门管就要来赶人了。”
         那人“唔”了一声,随后一会儿是肩头一颤,鞋子在地上的一次摩擦,呼吸悠长,慢慢醒转。“您……坏我好事了,”扎着马尾辫的学生边揉眼睛边直起腰,“我的豹子差一点儿就要逮着那只羚羊,啊,可惜。”
         年轻人睁开眼睛。琥珀色的两汪泉水,清澈却不见底。智慧而知性的目光和他的相交……四目相对片刻,男生总算真真正正清醒了。
        “哎呀哎呀!我又——教授,您别——”
         “不,没关系。”他笑笑,“继续说,你梦见什么了?”
        “梦见了猎豹和羚羊。猎豹差一点就要抓住羚羊的后腿了,但就在那一刻您唤醒了我。”那学生道。
        “这样啊……”他点点头,颤抖的手指指向对方的笔记,“你画得很好,是学美术的吗?”
        “我社会学专业的,才level-1。”男生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挠头,“我叫王耀。”
        “你好,我是伊万.布拉金斯基。王同学,我好奇你来听我的课的原因。” 这时候伊万反而感到拘束了,“……我的课是生物专业的选修,你一个学文科的——”
        “老师您的课非常有意义,”他被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我认为: 我们在有资格谈论人的社会性之前必须先对其动物本能有足够的了解。当然,我不是专业人士——我没有买您编写的那本教材,我纯粹是空着手走进来的。”
       “不,你带了笔记本。”布拉金斯基受过伤的胸膛中发出如同子弹破空般的低笑声,“……你还记了笔记呢!”
         王耀的脸变红了,但眼神却更加安静。
        “是的,我记下了我觉得最重要和最值得铭记的东西。”他说,“r策略,k策略。……”
        王耀依靠深呼吸来让自己放松。
         “我认为,人类今后在宇宙环境中的生存依旧要依赖这两条策略。”
        “你是说决策局公布的'星际殖民'吗?好家伙,” 伊万眯起眼睛,“你操心的事儿真多啊,王同学。那你来说说,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还是依靠k策略比较行得通。泛滥式的繁殖一会导致环境承载力的减弱,二会导致质量的粗放素质的低下。我们不可能让人类形成蚁群效应。膨胀并冷却着的宇宙对于我们而言是一个巨无边际的沙盘,光凭数目,人类是无法实现有效生存的。”王耀一口气说出这些话,似乎已是深思熟虑。
        “嗯,宇宙环境确实类似于k策略中生物生存的高压自然环境,不过我相信你遗漏了点什么……”
        王耀笑笑。我还没来得及说呢,布拉金斯基教授,你想问的是高等地外文明对于人类的潜在威胁吧?
        “如果我们被瞄准了,被攻击了,那么溃败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我们朝四面八方逃窜,那么他们就会同时朝四面八方追赶。因此,”王耀提起铅笔在自己的涂鸦上涂黑了羚羊的眼睛,“我们面对的不是羚羊要面对的问题,教授。我们的敌人不是只能冲刺三分钟的猎豹。在那种难以想象的力量面前,就算不出错,羚羊的力竭在所难免。”
       “所以,你的意思是积极备战?培养少数人类精英,投入所有进行培养,养精蓄锐,直到能从外星人手下逃过一劫的程度?”
        “……嗯。”王耀点点头,“减少繁殖数目,传递经验,移交文明火种和人类理想。我觉得这是比输赢更加有意义的事。大猩猩能进化成人类,决不是靠生一窝崽子。我相信人类的未来在少数人身上。”
         伊万·布拉金斯基沉默了。不再年轻的教授低下头,快速眨着眼睛。
         “意义,算什么呢?” 他抬起头,“如果人类因为这样的决策被毁灭了,我们就没法再轻松地讨论意义。实际上,到了临死之前,根本没有人在乎意义何在。王同学,我们作为生物,其实只是想活着而已。”
        “可——!”
        “只有一起冲锋,生存的几率才大。只有一起闹革/命,敌人才会招架不住。”俄国人咧开嘴,笑得狡黠,“我从战场上下来的,这就是我活着的秘诀,小耀同志。”
        “布拉金斯基教授,您还活着,是因为有人替您死了!”王耀突然变得很激动。他站起来,用力拍在桌子上,“如果那时您的国家掌握了秘密科技,那么只需要派出几十个人,不,说不定只要十几个人的部队在前面开路,战斗就——!”
        伊万打断了他。“不会有不流血的战争,王同学。活没活着不重要——因为战乱和和平一样把人杀死,只是时间和方式不同,结果倒是一样了。重要的是这个人有没有继承者。”
        “有继承者的一方就不会输,无论再打多少仗,我们都不会输。”
        他深深地看进王耀眼睛里。那个小同志也深深看着他。
        他们彼此凝视着,直到伊万拄着拐杖转身离去。
        “我走上讲台,就是想帮着培养一下继承人,王耀同学。”他回过头朝他招招手,“如果有兴趣,你就记住我这句话吧……”
        “您去哪儿?”
        他笑笑。
        “坐不住!去跟航天专业的学生一起学开飞机!年轻的时候一直想学,可惜没机会……”

         王耀感到有一只手在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他睁开眼睛,很长时间都没能聚焦,最后总算是看清了自己的位置。头顶上是无影灯,身子下是透明无味的营养修复液。
        猎豹撕下羚羊后腿上的一块肉,却没咬断它的喉咙。
        居然真的让我给逃出来了……他对自己说。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缓慢地呼吸。胸腔里传来碎片造成的撕裂性疼痛,他总算清醒了。
        “王舰长醒了!总算有一位总督醒了!”他听见有医护人员惊喜落泪的声音,“我们有救了,人类有救了!……”
        是的,但总是有人要牺牲。他感受着身边来来去去的医护人员在他眼皮上投下的影子,眼前依旧是另一艘战舰在他眼前四分五裂的场景。
        你是替我死了么,布拉金斯基。
        泪水从王耀的眼角滑落下来,他咽下口水来润滑嗓子。
        “我们……会……赢。”
        散落在舰船各处的伤痕累累的人们抬起头来,望着头顶几天没动静之后突然发出声响的扩音器。亚太总督的声音很虚弱,也很嘶哑 ;四字之后再无声响。有人死了,有人活着。有人揉着伤口呻吟,有人咬紧牙关,准备面对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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