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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露中】林中密语-Chapter Twenty-one

【APH/露中】林中密语-Chapter Twentyone

 

1.看火人AU,普通人设定,伊万和王耀属于原作者日丸屋秀和; 

 

2.地点设定为俄罗斯东西伯利亚和远东南部交界处的的小城泽雅。lo主地理/林业知识有限,专业人士若有发现bug请务必私信我,感激不尽; 

 

3.HE妥妥的;原创人物集中在开头;没什么情节;慢热向,ooc有;该有肉的时候有肉(远目)

 

4.更新进度不定;不会弃坑。

 

5.胖次生日快乐。

前文: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Ready?

——Go!

 

 

俄罗斯的夏季因为短暂而珍贵,因为温暖而迷人。莫斯科的四年大学生活中,王耀最期待的就是每一年夏季的到来。因为他为人热情,个性又讨人喜欢,因此经常在放假之前就被好几个当地学生问“要不要去我家别墅看看”。大多数国际生在长假期间都会回国。可是中国人王耀偏偏在俄罗斯过了四次暑假——每一次都在不同同学的郊外别墅中度过。这些建于前苏联时代的小房子多半分散在莫斯科郊外,它们各自的风格根据主人社会地位、经济水平和个人审美的不同而千差万别。不管这些房子装得合不合王耀胃口,那短短几周的日子他是记得一清二楚:漫长的白昼,温和的阳光,醉人的微风——一切的一切都和平日里人们印象中的那个俄罗斯完全不同。当然,夏季对人们的造成的改变也很明显。年轻姑娘们穿着长短不一的花裙子,却都纷纷换下了直到膝盖的长靴,登上帆布鞋,露出她们线条优美的小腿,走在路上也不再步履匆匆。农民大伯也改变了喝伏特加的方式——既然天气不那么冷,庄稼也各自长的自在,自然就没有一口气急匆匆喝光一瓶的必要……只可惜,俄罗斯的夏季实在太过短暂。这些令他觉得从心里生出欢喜的改变,往往都不能持久。在这片广袤而寒冷的斯拉夫土地上,任何美好的存在都实为不易……

当王耀沉浸于自己的遐想时,伊万·布拉金斯基正小心翼翼地把探测器从泽雅河里收回来。他把尼龙牵引绳从机器上解下,这样是为了方便读取机器记录的“河底沉积物厚度”数据。经验丰富的护林人仔细确认了单位,随后把数字报给同行,却没得到回应。布拉金斯基回过头——那个总不让他省心的小同事正抬头看着天。

至少没有光顾看风景,已经很不错了。斯拉夫人叹了口气,唤了一声。

“耀。”

“啊?……”王耀的反应比他想的要快,也没有失手摔断快从他手中滑落的铅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快回到他身上,“不好意思,万涅奇卡?你刚刚说什么了?”中国人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后脑,“我有点走神。”

“哈,那小耀自己来读这个机器上的数字好了,”斯拉夫人挑挑眉,“看你这么闲,突然想考考你。”

和他想的一样,王耀怕的东西很多,但凡是和考试有关的东西,他都不怕。只见中国人神色平静地走上前,从前辈手中接过仪表,略扫了一眼,便报出了正确的数据。

明明是第一次见这种和生态工作有关的特种仪器,为什么拿到手就会用呢?布拉金斯基想起自己以前老不开窍、然后被忍无可忍的维克多老爷子痛骂的经历,心中哀嚎叠起。

“好奇怪。泽雅河看上去这么清澈,河底的沉积物却也不少……我之前以为这种深山老林里的河呀溪呀全部都应该是透明的,水晶一样那种,一点杂质都没。”王耀把测量仪交还给伊万,一边把数据登入《日志》,一边自言自语。

啊,这时候还是需要他来解答学生的疑惑。

“首先需要考虑气候,地形,土壤和动植物分布,其次考虑人类开发活动,”伊万展开手臂,“水质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我们做护林员的,就要拥有专业人员的眼光。有些东西不能想当然。”

“好好好,要专业,”王耀把《日志》纸页搓得哔哔响,“万涅奇卡,我们做下一个吧!”

“小耀,我是认真在跟你讲……”

“我也是认真在听!我很认真的,伊万。只是,我只是想去玩,咳、测我的那两样数据。”

正专心整理着湿漉漉的尼龙绳的斯拉夫人听到这句话,又把那串快要捆好的绳子松开来,挽成几段绕在手上——“我觉得在你接近河边之前,在腰上系上这个会比较保险,小耀。”伊万微笑着朝小个子男人靠近,深紫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小王你试一试?”

王耀眨眨眼,先是把对方的话当真了似的扭头猛冲几步,直到他站到营地边上、又忽地停下来。沐浴在俄罗斯夏末暖阳下的长发男子咧开嘴,把散落在两颊的碎发拨弄到耳后,接着——挑衅般轻轻咬住了自己又薄又红润的下嘴唇。“不用了不用了。您的好意心领了。只是咱还年轻,腿不软!多谢您嘞布拉金斯基大爷!”王耀朝他吆喝,前俯后仰的,就差点没把他自己笑到呛口水了。

这一笑,差点让斯拉夫小青年的心跳声跳到耳朵里,还差点让他的心头血从鼻根流出来。

“谁跟你开玩笑!”布拉金斯基把手中的尼龙绳揉成一团,大踏步地走近自己的小同事,“别闹了小耀。我打包东西,你麻利地给布拉金斯基大爷测出来水温和酸碱度。我们早点回去。”

好学生王耀点点头,回过身把试管温度计和ph纸从他的背包里翻出来,动作仓促极了,好似乡下小男孩刚刚放学便从裤子口袋里掏自制的小鞭炮,揣在怀里左顾右盼,还不知道要去吓唬哪个小伙伴呢!虽然只是护林员工作中一件小到不起眼的活儿,王耀的跃跃欲试和期待依旧全部写在脸上。

“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野外数据采集呀!”他扯住路过他身边的俄罗斯人的袖子,“伊万老师,您要来检查一下我的实际操作能力吗?”

伊万·布拉金斯基深深看进那双孩子般透彻、却又像成年人那般稳重自信的眼睛里。

“那我就勉强看一下。”斯拉夫小伙子转过身,“帮你找个安全的位置。走。”

 

伊万琢磨再三,最后替王小耀选择了一块平缓的河岸作为他接触河水的地点。汹涌奔腾的泽雅河水在中游区域逐渐减速,并在穿过茂密的森林保护区时带出夹在两岸的较为平缓的河边坡地。也许是因为纬度相对较低,芦苇尚能在泽雅河边以低矮而浓密的方式生长。在这夏末秋初,泽雅河水边的芦苇长势依旧青葱。一些不知名的黄色小野花依附着零星分布的杂草丛开放,成为绿底调色板上公认的明星。野蒲公英三五成群地开放,还没来得及跟着山间的风远行流浪的一朵朵白色小伞从花苞里垂下来,把那粗壮的花梗绕了一圈又一圈。蝴蝶们停在草尖上懒洋洋地打开翅膀,向太阳展示她们的花裙子。勤劳的蜜蜂忙得停不下来,只是偶尔能在欣赏野花的空隙里捕捉到它们一掠而过的身影……王耀差点在走到河边的路上再次对工作和职责丧失兴趣——好在身后有个盯梢的。布拉金斯基注意到他游离的脚步,一声催促,新来的护林员便朝河边直冲而去了。

“看到这么美的景色,却不能好好欣赏。罪过呀……”

王耀随意地感慨,在泽雅河边蹲下来,将水温计探入清澈的河水中。测量水温需要一定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开始满世界乱转。泽雅河水从王耀悬空的掌心下流过,时不时有溅起的水花落在他的手中,好像是河仙子轻如羽毛的亲吻——此刻,他的世界只有包围着他的这一方可爱的土地。

……哦,还有他背后那个人。

“万涅奇卡,”王耀侧过头,朝背后喊了一句,“能来到泽雅,真是太好了!”

 过了一会儿,布拉金斯基平淡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

“快告诉我水温是多少。”

“……十摄氏度。”

“记下来了。你继续测酸碱度。”俄国人的声音依旧十分平淡,听起来像是没睡醒的莫斯科公务员。

中国人用左手撑着大腿慢慢站起来,莫名感到生气、尴尬,但又找不到理由发火。他把温度计放到身边一丛黄绿色的杂草上,从防寒服的口袋里抽出试纸和试管。也许伊万是呆泽雅呆习惯了,所以对这儿的所有美好都带着习以为常的眼光,也会对他的肺腑之言视而不见——他这么猜测着,再次在同一个地方蹲下来,准备用试管取水。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靠得再近一些。那么再往前走一步好了,王耀这么想,一边迈开步子往前踏了一步,踩在离河水一尺远的河岸上。

“别走太近了,小耀。”

不识好歹的家伙。

“我们得学会享受美好的东西,万涅奇卡!”王耀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然后闭上眼,感受从他指尖滑过的、只有十摄氏度的寒冷的河水。它们在他脚底跳动,飞跃向前,欢呼雀跃……午后的太阳光虽不再炎热,但明亮度不减。在一片炫目的白光里,背井离乡的游子逐渐异乡河水的歌声俘获。似乎是那温柔而神秘的河仙子从水中浮起,给了他一个看不见的拥抱——护林员忽然感到有一颗种子,落在他心中那一块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土壤上。生命;时间;青春。一时间,他紧闭的眼前浮现无数张曾经见过的脸庞。那些他曾经共处过的、无比珍视的人们,现在不知道都散落在何处。他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但他知道:抚摸着他掌心的这条河,一直都是现在的样子。

他们就像一滴滴从世界上流过的水,喧嚣地来,又喧嚣地去。一场空有势头,却充满孤独静寂的旅程——宛如这条泽雅河。如果不是他们俩,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人到来这森林深处和它相见。

王耀用闲着的左手擦去挂在眼角的泪水。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些呢?他对自己说,没有听到自己的回答。

一阵风过,吹落对岸树林中枯叶无数。环绕着他的芦苇在沙沙作响的落叶声中摇晃;它们摇曳的尾穗在他的眼皮上打下悠闲如空中浮云似的阴影。大自然传递给他的越来越多了,他越发感到胸膛中有什么东西要飞出来,去替他和这人间天堂化作一处。

就在这时,斯拉夫人低沉而忧郁的歌声静悄悄地响起来。伊万·布拉金斯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河边来,就站在他身边不到两米远的位置。王耀闭着眼,想象俄罗斯青年如雪松般宽阔的肩膀、白桦般笔挺的身姿。他想象着伊万面朝着河水远去的方向站立,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永远沉淀着比他猜想得要多得多的哀愁,坚毅的胸膛永远收藏着比他猜想得要多得多的秘密。这些秘密只属于俄罗斯的儿女,这些哀愁只属于他伊万·布拉金斯基。

王耀睁开眼,一切都和他想的一样——只是伊万虽背对着他,却面对着泽雅河的上游。

他的白色围巾在风中翻飞,好似翻滚的浪花。

“你,我的河川,小小的河流;你,我快速流动的小河……

“你那平静的水流绝不动摇,在尖锐的河滩也不扰乱……

“在尖锐的河滩也不被扰乱,黄色的沙子也不使你浑浊……”

中国人赶在曲子结束前,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果然,伊万·布拉金斯基刚刚唱完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要是耀会这首歌,一定会唱得比我好听。”

他们相视而笑,眼里都闪动着异样的光泽。

“好了,你采好水样了吗?”

“啊,好了好了。”不知今夕何夕的护林员猛地举起右手,带出满满一试管的泽雅河水,随后就试图站起来。但是王耀使了使劲儿,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完全蹲麻了,一时间龇牙咧嘴,就是站不起来。

另外一个人很快发现了这个情况。“你别动,我拉你起来。”伊万朝他喊了一句,说罢就要从他站着的那个小土坡上下来。

“哎!不用——”

王耀朝对方摆摆手,左手猛地在地上一撑。随即,他的身子僵直了,仿佛被人硬生生地往前方拖去。

在皮肤和河水接触的一瞬间,王耀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和真正的水的第一次相遇,并不像他刚才臆想的那样愉快。高纬度地区的雪山河流寒冷刺骨,二十度以上的瞬间温差会让未经训练的普通人难以忍受。王耀在仓皇中呛了水。刺骨的冷。有生命的冷。它们入侵他的身体,毫不留情地虐杀理性,肆无忌惮地剥夺热量。霸道,孤绝,来自荒无人烟之处,吞噬生命而不是孕育生命。下水的三秒钟之后,王耀发现自己的右腿抽筋了。于是他展开双臂,奋力向上,直至那些在他头顶摇晃的光线真正照到他的眼皮。耀!王耀!布拉金斯基的声音在他的耳壁上乱石子似的乱撞。随后……随后是一些难以辨认的大喊大叫。王耀忍耐着这些声音,直到他重新摸到潮湿泥泞的河岸。

“别乱动!”斯拉夫人吼着。伊万抓住落水者衣服的背领,咬着牙把他拖上岸边。他的小同事才在水里泡了不到一分钟,方才红润的嘴唇已经变得有些发灰。伊万把对方横抱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营地。中国人发白的脸埋在他怀里,无助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斯拉夫人用最快的方式脱去对方身上沾满了泥浆,又吸饱了冰水的防寒服,但内里还剩下一件薄毛衣和一件长袖的王耀几乎无意识地蜷成一团,在开始带着凉意的空气里瑟瑟发抖。

他手心里居然还攥着那个试管。

伊万·布拉金斯基不假思索地捧起了对方的脸,温热的唇落在中国人冰冷的眉心。

“……没事了,小耀。”

伊万伸出手,把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吓坏了的王耀从防水布上拉起来,强硬地把人抱在怀里。多亏他时常在背包里放一条干毛巾以备不时之需——伊万三下两下翻出它,迅速把王耀已经湿透的头发揉在毛巾里。被人解开头发的那一瞬,王耀总算反应过来。

“……冷。”

王耀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却惹来另一个人几乎要再一次窒息他的拥抱。布拉金斯基搂住他的背和后腰,让他的头枕在他的颈窝里,像是在哄一个失足摔破膝盖的孩子。他把热水壶递到王耀面前,让热量和理智重新回到他这具他险些失去的身体里来。当王耀大口大口喝着他的热水时,伊万脱下他的防寒服和保暖背心,只剩下一件贴身的保暖长袖衫。

伊万一次又一次地揉搓对方的后背,直到他听到对方带着哭腔的道歉。“伊万,对不起。”王耀在他怀里发抖,“我又把一切都搞砸了……”

于是他再一次吻在对方的额头上。甚至是第二次,第三次,他一直这样吻着,直到王耀不再那样厉害地打寒颤。

  “你没事就好。”布拉金斯基说,“快……我们得把湿衣服换下来。不然你会感冒的,小耀。”

“我冷……万涅奇卡,我冷。”对方说。

“不冷了,不冷了。抱紧我,抱紧我就不冷了。”他用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温柔声线回答,不厌其烦。

 

三分钟之后,他终于把自己的背心和防寒服套上了王耀赤裸的上身。中国人的皮肤滑腻柔软,却被寒冷的河水泡得一片苍白。他用手掌在对方背上来回快速揉搓,以加快血液循环。很久之前,维克多教过他这个方法,现在他第一次使用,却用的比谁都熟练。

他们又在火堆旁拥抱着坐了半小时。半小时后,他的小同事终于能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王耀再试图与伊万说话,对方却一直忙活着手上的事,没有理睬他。直到伊万·布拉金斯基独自背起大部分沉重的装备,直到王耀再一次抓住俄国人的手。

“伊万,你生气了吗?”他问。

“……我们得快回去你的塔楼。”这是他得到的回答。

 

Tbc. 

想不到吧!.jpg

希望大家都忘记这个坑()

送给胖次 @长夏以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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