внутренний иеловек

非lof转载请私信我授权,谢谢。
 

重发
给我staff的签绘...

和昨天那个“使不得jpg”的俄国人凑一对的。

顺便700fo感谢!我得有点自信才好,不然写东西还是没有“气质”。

折翼的拉斐尔

cp:露中
特殊鸣谢:弥尔顿先生和他的名作《失乐园》

一开始,王耀还是非常开心的。他的万尼亚有惊无险地拿下世锦赛金牌,天大的喜事!他的万尼亚终于被教练放回家了,好人一生平安!他的万尼亚会在他莫斯科的家里足足呆上三天,感谢上帝……他们终于有独处的时间了。说实话,王耀觉得自己开心得简直像在做梦。他不必在想他喜欢的人的时候求助杂志报纸和网络,因为他的万尼亚就在他们的家里。万尼亚白天套着加绒卫衣,穿着他送给他的北极熊拖鞋在公寓里安静地涂抹油彩; 晚上则赤裸着上半身侧卧在他们的床上,一只手提起被子盖住他们俩,一只手把他拢在怀抱里……

就在刚才,他被一连串落在他眼皮上的吻叫醒。要是下次万尼亚能再轻一点就好了,王耀想,然后睁开眼。他年轻的斯拉夫恋人正低头看着他,刀削斧劈似的深邃五官干净利落,唇角没有笑意,僵硬地紧敏着,一条浅粉色的直线。虽然现在他看起来没有电视上美,但是他现在的模样真可爱,我亲爱的、在爱人面前紧张又傻气的万尼亚,王耀想。

“早安,万尼亚。”他抬起头,凑过去吻了吻对方的唇角,随后又放松自己的身体,让它重新落回硬板床上。

“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

伊万的吻落下来,这次径直瞄准了他的唇,可惜有点太轻了。“耀再睡一会儿,今天我去给你做早餐。”他的大男孩说罢就翻身下床。布拉金斯基光裸的脊背和修长的手臂暴露在晨曦里,苍白如初雪的皮肤镀了暖黄之后更加美丽。伊万的动作一向很轻,套上羊绒毛衣之后他安安静静地走出去了。他行走的样子无端令床上躺着的人联想到弥尔顿的《失乐园》中描写的、于清晨降临在伊甸园里的座天使拉斐尔。

一开始,王耀就是这么开心,这么幸福。

直到瓷器落地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万尼亚还是像从前那样笨手笨脚的,唉。王耀推开棉被坐起来,随后叹了口气——轻轻地、不着痕迹地。他记得他的万尼亚听力很好,他不能让他听到。

他站起身来,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些就用手搓了搓脸。公寓里暖气很足,王耀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的。他回身往床头柜上扫了一眼。头绳不在那里,真是奇怪极了。

于是王耀披上浴袍,推开卧室的门走出去。“万尼亚——”他朝着厨房的方向轻唤出声,“别拿手捡碎片……”

然而,当他在厨房口没看到伊万·布拉金斯基的人的时候,王耀知道事情不对头了。他急急忙忙赶进去,地上的白磁片被他一脚踢开。王耀披头散发地扑到他的万尼亚身边,焦急万分。伊万正仰面躺在地板上,脸色青白。粉红的唇被男人紧紧咬住,还在微微颤抖。

“耀……我没事。”他的世界冠军抬起手臂擦汗,“我滑了一跤,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耀一把抓住那只手,按在一边的地板上。他看到了那双迷惑了全世界的浅紫色眼睛,上浮的泪水让它们看起来更类似某种无机矿物、而不是人类血肉的一部分。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实话?万尼亚?”王耀记得自己这么喊了出来。他放松了自己手心的力度,伏下身子试图去拥抱他的万尼亚,可是伊万阻止了他。虽然只是一个微弱的抬起手来的动作,可中国人觉得自己的眼泪已经停不住了。

“别。”  伊万一边侧过头,一边轻柔而努力地从他消瘦的胸膛里掏出这个字来。

“别…………哭,耀。” 他侧过头,在剧烈疼痛的折磨下扯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可怜可怜万尼亚吧,”他牢牢抓住王耀扑闪着泪光的眼睛,“耀,快给我一个吻……不然万尼亚就起不来了。”

王耀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捧住了他恋人的脸,生怕力道大一些他的天使的翅膀就会折断在他手中。八卦上说的是居然真的!他勾住俄国人舌尖的时候心想。王耀一点点加深这个吻,直到他在那两片颤抖的灰色唇瓣上品尝到对方深埋心底的痛苦。世界冠军的脊椎……“冰上王子”的脊椎……我的万尼亚啊!王耀想。是《在贝加尔湖畔》?还是《十月的记忆》?是提刀燕式还是贝尔曼?最关键的是: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最爱的万尼亚到底是什么时候伤到这个地步的,为什么他作为他最亲密的人都对此一无所知?!……他闭着眼,突然察觉到世界开始变亮,冰刃划过冰面的声音伴随着"嘀嘀"声开始奏响。小提琴音流淌着,那个铂金头发的青年奔驰在风里,脚上是锋利的冰刀鞋。伊万·布拉金斯基展开翅膀,在首都体育馆的冰面上低空飞行。他是一颗银色的子弹,一颗会朝所有人腼腆微笑的子弹。伊万滑行,抬手,低头,随后跳起,旋转,落地……十二岁的万尼亚冲破重重岁月朝他奔来,带着一身伤痛,径直击中了他的心。

“我爱你,耀。” 在梦境的最后,他恍惚听到这么一句。王耀大惊失色。“起来!伊万!给我起来!”他弓下身子想要抱紧对方,却扑了个空。
                                                                                                    

王耀浑身猛地一震,从徘徊在天堂和地狱缝隙间的梦里睁开眼睛。脚底泛着光的大理石地板和一面素净的墙与他相对无言; 窒息感如此强烈,他张大嘴喘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他揉揉眼睛,抬起头。对面“手术中”几个大字在头顶冷柔节能光的照射下烧成一块赤红的铁。护士们擦着他急匆匆地穿过走廊; 万尼亚的教练正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打电话,一动不动。他的身边空无一人,看来冬妮娅和娜塔莎还在赶来的路上。窗外一片漆黑。隔着手术室的门,王耀套着伊万·布拉金斯基的加绒卫衣窝在狭小的塑料座位上,在内心震耳欲聋的"嘀嘀"声中再次闭上了眼。

黑暗中有白色羽毛从天而降,就像一场雪。

end.

作者的话: 段子写手的日常

查看全文

过后(二)

◎红色组only,车祸现场。吃不下就别吃了。
◎人设非国拟,“红色纪念日”系列:《青春纪念日》——《过后》完结章。煽情而老生常谈。

走简书,地址见评论。

我第一次公开肉,忐忑得很。请多多包容……

查看全文

APH露中个人中篇合集《月海夜歌》一宣/ 印量调查



久等了,我的锅。

请大家统一走微博链接参与印调,谢谢!

http://vote.weibo.com/poll/137562439

查看全文

别走

       *红色段子,人设
       *HE
       *要逻辑没逻辑,要恋爱没恋爱
       *给恰恰宝宝 @兔七_yaruto
       *渣,别看

       王耀发誓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给他面子。
       他不是个喜欢说谎的人; 他就是这么对他的同系学长说的。
      “拜托了学长,给哥们儿个面子,”王耀说,“这次接待里昂大学访问学者的任务真的特重要。我们系主任说我要是找不到陪同翻译,这学术部长的职位他就给我废了。”
      “真的拜托了,学长。事情过后要求你随便提,给我王耀一点面子。”
      戴着围巾的男人抬起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要我去我就去,你以为你是谁?” 伊万·伊万诺维奇·布拉金斯基说,“还有,你当不当什么部长关我什么事。”
      王耀脸色有些发白。他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耸了耸肩,黑色马尾辫跟着他的动作在他的左肩上滑动。
      “因为布拉金斯基是年级第一呀,学长,”王耀用整个教室都能听清的音量说道,“我办事从来只找最靠谱的人。拜托,给我个面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悄悄地,议论声弥漫开来,宛如阴暗树林里燃起的火苗。
        亚洲人的脸上有一丝明显的得意情绪。叫你不给我面子,他心想。
       ——可惜他并没有高兴多久。伊万·伊万诺维奇·布拉金斯基转过头看了一眼,人们便安静了。
        接着,魔王转过头来,饶有兴致地注视学弟强作镇静的脸孔。他前几天熬夜画画,作业还没赶完,正一肚子火呢。这下好,他不用再给室友和同学们脸色看了。
       “亲爱的,Вы сошли с ума?” 他眯起眼睛,“我是俄语系的,你要我去做法语同传,这不合适吧。”
      “呵呵,瞧你说的!”王耀笑起来和一只狐狸没有任何区别,“弗朗西斯学长倾情向我推荐你!说你私下里法语说的特别好!”
        伊万也笑了笑。
       “王耀学弟,你有病吧?”他笑着说,“听你的语气你们俩应该挺熟的,结果你放着波诺伏瓦那个土生土长的法国人不求,跑到这里来求我?你读书读傻了?”
        王耀抖了抖,但是他站得笔直笔直的,脚下没挪动一步。
        教室里有人在低声抱怨。私事不应该出去说吗?
        伊万想了想,觉得这个人说的挺有道理的。于是他好脾气地把对方领到教室外面,然后继续恶言恶语。
       “说到底,你以为你是谁?你要我给你面子我就给你面子,我劝你先把自己照照清楚。”布拉金斯基说得不紧不慢,“再说,还有你这种用傲慢口气请别人帮忙的人吗?张嘴闭嘴你你你的,难不成你是靠谄媚老师才当上的学术部长?想不到——”
        “所以伊万学长是不愿意参加接待工作了?”他还没说过瘾,王耀就打断了他,斩钉截铁地。
       伊万回复得心不在焉,“就算我事情不多我也不会帮你的,王耀。”
       “真的吗?”低下头,小学弟半红半白的脸正微微仰着,眼睛亮的吓人,“即使我包办你大三所有的社会实践报告和政治课作业?”
        俄国人怔了怔,但是他面上仍没有什么表情。
       “我王耀说到做到。”他的小学弟脸色惨白,但声音的底气还在,“中国有句古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只要学长肯帮我做两个小时的翻译,我就帮你写一个学期的思政作业的社会实践报告。学长这样的学霸应该很烦它们,我猜对了吗?”
         伊万·伊万诺维奇·布拉金斯基皱起了眉。
        “不是,你先回答我,为什么非要我来做?” 他说,“我再说一遍: 我是俄国人,法语再怎么好也好不过母语使用者的。你懂不懂?”
        两人之间有持续了三十秒的寂静。等到另一方再开口时,伊万发现王耀的声音突然虚脱了许多。
       “因为这位拉法叶教授的讲授特色是俄法双语混用,我查过他的来历——他的父亲是俄国人。”亚洲人扶住墙,伸出手扯着自己的衬衫领口,“弗朗西斯说他对俄语一窍不通,然后把伊万学长你作为第一人选推荐给我了。我想他一定是真的认为这个翻译就应该你来做。”
      “而且,这个活儿干好了,最后的受益者也不是领导。”王耀说,“这个教授和以前那些交流学者不一样,我读过他的理论著作了,德·冯·拉法叶教授对《恶之华》的批判是革命性的。我认为法语系的所有老师都应该自觉停掉他们的水课,好让学生们去参加拉法叶的讲座。” 他一口气讲完,接着狠狠地拧了拧自己眉心的皮肤。
        “说到底,这些都和学长没有关系,都是我自己的破烂摊子。我只想确定布拉金斯基学长你到底有没有意愿帮忙,你实在不给我面子,我也没办法了。”他说,“你愿意帮忙,我王耀就帮你写一年的作业。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只有去找别人。就这么简单。”  
         最后王耀总结完毕。
         俄国人沉默许久,直到中国人的脸彻底白到毫无血色。
         他没来得及吃中饭。
         “我说,这和面子没关系吧?”伊万问,“在我看来,你只是完美浪漫主义中毒了。”
         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办实事的学生干部——伊万说——你要想往上爬的话还是得多讨好讨好老师,刚刚那样的话不能多说。
          “我知道,”王耀贴着墙坐了下来,他有点低血糖,“我不瞒你。我真不在乎往不往上爬。”他抬起左手揉着睡眠不足的脑袋,“我只是觉得人一生中做的每件事都会反过来定义他自己。我说是要面子,实际上只是不想轻易掉价。”
        “不怕学长你笑话——我其实是个自大的理想主义者。”王耀笑笑,“是不是挺讨人厌的?”
       “我也是理想主义者,”伊万回答,“Type cynical. (法语,愤世嫉俗的那种)。所以我一开始听到你说部长什么的就烦,觉得你特别讨厌。”
       “当时我也觉得你说话犯冲。‘年级第一又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是大二的年级——”
        “别再提排名了,我讨厌我们说这个。”伊万不耐烦地说。他把王耀从冰冷的瓷砖地上拉起来站好,“你不是问我到底什么态度吗?我现在想好了。”他说,“我愿意帮你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中国人晃了晃手臂,发现晃不开对方的钳制。
        “你说,你说。” 饥肠辘辘的学术部部长咬牙坚持着。
       “你不仅要帮我写思政课作业和实践报告,你还得答应当我的模特。”伊万一字一句,王耀细瘦的手臂让他从心底感到焦躁。“我猜你调查过我了吧?我喜欢画画,”他嚷嚷着,“你应该知道。”
        “是,我知道。有一次你为了完成一副草地上的裸女旷了课,后来被老师点名批评,”王耀眯起眼睛,“我们全年级都知道这件事。”
        伊万笑了笑。他很开心。
      “有一件事,耀,我打包票连你都不知道。”
       中国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详的东西。他耸了耸肩,在这几秒钟里红了脸。他左肩上搭着的马尾辫这下彻底滑到背后去了。
       于是伊万·伊万诺维奇·布拉金斯基又把它从背后拨到前面来,放好。
      “包括弗朗西斯,我室友,我同班同学,他们都不知道的,”他说,“我其实一直很想试着画裸——”
      “伊万学长,我会把拉法叶教授讲座的时间地址发给你的。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你了。”
      小狐狸衔着鸡就要跑,布拉金斯基心里想,你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他用力拉住对方的手臂。
      王耀僵硬地转过头。他不是个喜欢说谎的人,但是做人有时候要学会变通——比如现在。
       “伊万学长,我真的还有事要做。让我走吧,给哥们儿个面子。”
        ”别走。”戴围巾的男生看着他说,“你吃了午饭吗?介不介意我请你?”
   

         end.

      
       
      

   
     
      

查看全文

过后(一)

《青春纪念日》的后续。

他趴在农场小旅馆的席梦思床上,因为腰疼的原因一动不动。明明床头电子钟显示的时间连晚十一点都不到,可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因为平日不管工作有多忙,十一点之前王耀都一定会在床上躺好。几年下来,生物钟已经深入骨髓; 即使今儿个白天的时候他难得过得兴奋,这会儿却还是快要撑不住了。

在他的意识几乎已经模糊到不成线状的时候,伊万·布拉金斯基推开房间门、静悄悄地走了进来。

小旅馆的卧室里只亮着床头灯。他看见他的爱人穿着棉质睡衣趴在双人床的右侧,背脊在暖黄调的微凉空气里几乎一动不动。东方人的长发铺散开来,乱得厉害,再加上被灯光一镀,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恍惚是青丝成雪。

俄国人眯着眼睛看了片刻,接着默不作声地脱下外套衬衫、长裤马靴,从衣柜里拿出早些时候备好的换洗衣物,赤脚走进浴室里。他刚刚才从马厩回来; 他已经在那儿陪瓦连京陪了三个小时。一般情况下,伊万·布拉金斯基希望自己下夜班回来的时候他的丈夫已经把工作处理完毕、乖乖躺在床上等他了——这是王耀为他们要一起活到一百岁的约定做出的承诺,而他相信他不会食言。

可是,今天、今天是他们……

伊万猛地摇了摇头,动作大得差一点把脑袋撞到淋浴间的玻璃门上。该死……他又想多了。他把自己的自私和非理性恶狠狠地批判了一通,然后关上花洒、三下两下把身子擦干净。

他轻手轻脚关上浴室的门,走出卫生间进入卧房。他小心地爬上床,看上去已经”睡着”的人突然发话了。

“万涅奇卡,我老了以后,一定要死在纽约那个小公寓里,一定要……”东方人声音犹如梦呓。

伊万轻轻用手臂卷着王耀的身体,把他弄进被窝里,却依旧让他保持向右侧卧,即使这样看不到王耀的脸。

“为什么是那里?” 一切安顿好之后,他不甚在意地追问。

王耀没回答。他只是翻了个身,把头搁在丈夫的臂弯里。他依旧闭着眼,在暖黄色的阴影里深深地呼吸。俄国人不动声色地挪动手臂,使自己贴近爱人的身躯,直到他能清晰地看见王耀眼角的细纹。

“因为那儿有我这辈子睡过的最软的床。” 过了一会儿,王耀突然睁开眼,在两道目光相遇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你知道,我的腰越来越不行了。”他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翻着白眼。

“今天可不是你腰椎的问题吧,耀。很明显,你觉得腰酸腿疼只是因为你骑了太长时间的——唔,虽然瓦连京也有错,不过你不能怪他。”

“为什么我不能怪他?他今天把我颠得头昏脑涨。”

“那是因为他实在太喜欢你了。这不是他的错,耀。”

“哦……所以你现在在嫉妒你的马吗,万涅奇卡?”

“我想,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三十二岁男人,我有权对这个问题保持沉默。”

三十五岁的王耀嗤之以鼻。为了证明他真的毫不在意,他再次合上眼睑。

布拉金斯基沉默了一阵,接着抬起空余的左手去抚平王耀眉间因为习惯性皱眉而产生的、其实无关痛痒的一点褶皱。它们一直那里,而且只会越变越深……他温柔地抚摸着它们,突然噗的一声笑出来。

“哦,我的上帝,”在他的伴侣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伊万满怀歉意地低声说,“那我以后只能孤零零地老死在圣彼得堡的老家了。”

王耀眨了眨眼,握住对方的那只手放到自己后腰上。俄国人默许了这一举动,甚至很配合地开始用自己温热有力的手掌给他画着圈按摩肌肉。

“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老死在一个地方呢?”他抬起脸,在俄国人高挺的鼻尖上印下温柔的吻,“万涅奇卡,你这就准备抛弃我啦?”

那语气明显是调笑的,但伊万注意到王耀说这句话时并没有看着他的眼睛。

于是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右臂陡然施力,不顾对方吃痛的低呼,把他身材瘦小的爱人按进自己怀里。

“不。你想想看吧,耀——”伊万深吸一口气,” 一个满脸皱褶,脸色蜡黄,拖着长胡子的俄罗斯老头儿; 他的手心又冷又黏,手背青筋毕露,硌得你发慌。你快死了,这个可怜人想给你一个告别的吻,可你等了半天、等到都快咽气了还没等到这个吻,因为他发现: 他看不清你的嘴长在哪儿……”

东方人安静地听着,在脑海里构筑这幅画面。

“……而且我会哭的。”他接着说道,“我会毫无尊严地嚎啕大哭,没日没夜,吵得所有邻居都希望我马上跟着你死掉。即使我已经是九十多岁、一百多岁的老头子,我还是做不到冷静。说真的,耀,我不能看着你死去,因为,因为——”

王耀睁开眼睛,推着丈夫的胸膛想拉开一点距离,但他双臂的力气太小了,这场较量毫无胜算——去它的三十五岁!他预感到了什么,从而急着要打断对方,可一切都太迟了。有什么湿热的东西落到他的额头上,好像落地的惊雷,还伴随着低不可闻的一声呜咽。那一瞬间王耀以为自己幻听了。

下意识地,他抱住了布拉金斯基的身子,拍了拍; 停了片刻,又拍了拍。

没用——他早该注意到的——他的爱人今天表现得过于甜蜜,过于浪漫了。这两点导致他变得如此脆弱,脆弱到反常的地步。也许是因为伊万太爱他,以至于对他胡编的玩笑话都做不到付之一笑。

“别、别哭啊,心肝宝贝儿,”王耀慌不择言,大脑转念间运行得飞快,“——你看我,总是说不好听的破坏气氛。今天明明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来着,我怎么就说起这些来了。哎呀、我这人……”

没想到才说了几句,他发现自己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王耀后悔极了,他抱紧了伊万·布拉金斯基。他们紧紧地拥抱着,在结婚第五年的纪念日的夜晚哭得像刚刚谈恋爱的小年青。

“也许,我们还不够老。”两人中最先恢复冷静的是王耀。他在一堆布料里搜寻着爱人的手,并找到了之后坚定地握住了它。

“不,我们已经够老了,亲爱的,可我们的爱还是那么年轻。”

“没错,我的宝贝,你永远都是对的。我们太不幸了。”

“可你知道,我一直很乐意和你分担这份不幸。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你结婚。”

“……我也是,从没后悔过。”

接着又是沉默,不过这一次它持续的时间不长。

“其实,现在我有点想做点别的。” 俄国人轻声说,“你困吗,耀?”

王耀永远比伊万·布拉金斯基更加直接。他把自己从对方的怀抱里解放出来,跳下床,接着把睡衣睡裤剥下来,随手扔到地板上。他从床头柜里翻出安全套和润滑剂,扔到正试图坐起来的爱人面前。

“宝贝儿,我要和你做一晚上的爱,”他微笑着凑上前,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斯拉夫人泛红的眼角上,“如果你看不清,我们可以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tbc.

写完之后觉得太虐,稍微多加了几句话,稍微往里掺了点糖渣子。

我知道卡肉不厚道。我争取晚上更完。

查看全文

青春纪念日

王耀被他老公牵着走下车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因为他眼睛上蒙了一层红色的布,而他落脚的地方正好有一颗石子儿。他还没反应过来,俄国人手一伸就把人搂紧了。

“小心点,亲爱的。”始作俑者偷笑着,不无揶揄。

“伊万布拉金斯基,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努力把各种情绪都过滤掉,尽量保持一个CEO应有的冷静和威严,"什么时候才能把我眼睛上这层玩意儿揭掉?"

可是他的伴侣没有回答。在一阵卡拉卡拉的鞋底与石子地面的摩擦声之后,他感到对方绕到他左边,用右手臂环过他的腰身,接着领着他继续往前走。

王耀能确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他们正在户外。太阳光线透过枣红色的布把一片红色投到他的视网膜上,还是那么艳丽,鲜红如血。清爽的风扑在面颊上,两鬓的碎发一定在以诡异的姿态飞舞。他闭着眼,迈出步子时下意识地像盲人一样伸出手探向前方。可他没想到自家结婚五年多的温顺毛熊今儿个居然如此霸道——伊万布拉金斯基握住了他在空气中乱晃的手掌,紧紧地握住了,然后收了回来。

他继续带着他往前走,一言不发。

“万涅奇卡,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王耀很想直接跳到这场闹剧的高潮部分——他已经不再年轻了,实际上他们都已经不年轻了,"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只能为我们的纪念日腾出半天时间。你看,我们得学会直接一点。"

“我知道。”

俄国人低下头来,温热唇角贴在他的耳边嗡动,声音和五年前他们见面时一样低沉。如果王耀还在恋爱的年纪,他此刻一定激动地站都站不稳,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对方听起来也和他一样冷静、克制、实事求是,就事论事。

“可是你也答应过我,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按我喜欢的方式过。耀,我很抱歉,可你暂时还不能拿掉眼罩。”

“如果你要给我看类似于薰衣草田或者玫瑰花棚这种东西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把这个讨厌的眼罩拿掉。”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为什么觉得我会——”对方顿了顿,最终没有说什么。

“你跟着我走就好。”

“我下车时差点摔跤了,这不安全。”

“你有我,你不需要操心这些。”

王耀被哽了一下。

“……你好久没有这么甜蜜过了,万涅奇卡。”他喃喃自语,不觉在手上加了些力道。

“——是我们、我们好久没有这么甜蜜过了,”布拉金斯基不着痕迹地强调,“我的甜心。”

“我们都三十多岁了,伊万。”

“没事,”俄国人用力回握着他的手,步伐缓慢地带着他往前走,"到了七十岁,你还是我的甜心。"

“……”

穿着黑色礼服的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踏上了草场。旷野里的风又大又冷。北加州就是这样,大太阳,刮寒风,王耀被丈夫半抱在怀里,却仍旧有些哆嗦。虽然阳光直射到的地方都很温暖,但他的身体仍泛着大片的寒意。毕竟,他们是在五个年头之前的十月份结的婚——一个阴郁的,孤独的下午,在比加州更为寒冷的、下着冷雨的西雅图的小礼堂。

他突然就感慨起来。

他觉得自己真的应该为自己的冷酷向爱人道歉。玫瑰花棚也好,薰衣草田也罢,他还是从心底很喜欢的。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这些东西早就老掉牙了,他知道。可是他就是喜欢。为了浪漫?为了诗意?不不,他只是爱着青春,怀念着过去。

“还有多久才到?”这一次开口的时候,东方人放缓了语气。

伊万轻轻笑了笑,“还有二十米就到了。”他说,“还有十米,九米,八米,七米……”伊万布拉金斯基数下去,然后在数到零米的时候带着王耀停了下来。

“你看,”他笑着,“你没有摔跤。”

“别卖关子了,快点,我要我的礼物。”王耀冷冷地回复。

伊万没说什么,只是陡然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同时解开了爱人的红色眼罩。

然后王耀看到了丈夫送给他的礼物。

——是一匹马!伊万送给他的是一匹栗色的马。它不知从草场的哪个角落闪现出来,简直像从天而降一般、踩着风向他们奔来。它生得高大威猛,温驯俊美,胸前佩戴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花,玫瑰花周围环绕着一圈薰衣草编织的细条儿。它全副武装,深棕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亚洲人看傻了眼,他从没意料到这个。就在他呆住的那几秒钟里,它已经来到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眼睛黑黝黝地泛着光。

王耀下意识地回头去看伊万。“万涅奇卡,这……?”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丈夫朝他笑了笑,然后迈开大步朝它走去。栗色骏马欣喜地嘶鸣、踩着小碎步靠近他两个主人中他更熟悉的那一个。

“瓦连京,好孩子、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

他听到伊万这么对它说。

“就算想埋怨我很久不来看你,也留到以后吧!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沉稳、冷静的斯拉夫男人抬起手摸了摸马儿的脖颈,垂眼微笑着,突然就回过头来瞥了他一眼。

王耀觉得自己的脸颊,还有心脏和四肢,都在那个瞬间迅速燃烧起来。年轻人的悸动、鲁莽、勇气、盲目,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他身上。他远远地看着伊万布拉金斯基;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他,看着他冷漠疏离的紫色眼睛,接着痛哭流涕,然后不顾一切地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已经五年了,瓦连京,那时候你还是一匹小种马呢。”泪眼朦胧中他听见他迷恋了五年的声音在风里低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的。我经常在放学后跑来农场找你,你知道我有多么孤独。

“我搬去东海岸的时候和你约定,要是找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我会带着他来找你,让你放心。

说着说着,他年轻、英俊而多情的爱人抬起手臂,用那条遮眼的红布在瓦连京的缰绳上打了一个死结,接着回过身,有些紧张地看进他的心底。

“现在我带着我的甜心来找你了,希望他能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我今天的固执己见。”他看着他,话却说给马儿,诚惶诚恐的,态度卑微到尘埃里。

the end.




写的很不好。微博点赞的产物。

查看全文

无题

他从浴室里走出来,顺手把灯关得只剩一盏暖黄。屋里黑漆漆的,没有拉窗帘的卧室里只有手机屏幕的荧光。他的爱人果然已经睡熟了,依旧是侧卧。小小的光源照亮了入梦者的侧脸,这朦胧的线条令人疲惫,令人怜悯,令人心动。

他赤着脚,走到床边,蹲下来,在一片黑暗里摸索。潮湿的发丝,柔软的绳索,精神爱恋,肉体欲求。他把那发丝捻在指尖,又低下头去吻它们。他的人像白桦那般寂静,他的爱和朝日莲一样青涩。

那双温柔的手掌从黑发男人的后颈抚过,穿过耳垂,最后轻轻托住下颌骨,好像捧着他炽热的心。

“耀,”他轻声说,“醒醒。”

床上的男人动了动,手机屏的光芒彻底暗了下去。卧室里回荡着一片静谧的漆黑。

“别湿着头发睡,你又会头疼的。”

他刚要说更多,却感到王耀撑着身子坐起来了。东方人消瘦的颌骨离开了他的手掌,代之以柔软的面颊。

“就知道教训我,”他感觉到他在摸索着靠近,“感冒了还不进被子里来?”

慵懒尾音里揉着悸动。

伊万稍稍张开嘴,吐出一点热气。对方立马凑上来,紧接着是一个,或者几个湿漉漉的、慌不择路的吻。

“我过生日居然还加班,罚你帮我吹头发。”

“好。”

“明天在家里呆着,不许反驳。”

他随意地吻在对方面颊上——鼻梁,睫毛,眉间。

“啊,对了。今天你要吗?你要我给你。”

“不用了,”他开始感到不安,只能抱着他爱人的身体沉入棉被。

噢,别给我,别给我……找我要吧!你从我这儿拿走的爱还不够多。

他一边在心里想,一边用修长指节梳理着他爱人的湿头发。

查看全文

指绘。软件:MediBang Paint。

“人生多离别”

p.s 强烈安利兔七的同名红色手书!
歌好听画风也好意境也好!
总之吃我安利吃我安利吃我安利!

我又不正经了……

答案揭晓(。)

顺便祝YY生快啊!!!

【黑塔利亚】【露中】个人中篇文本合集《月海夜歌》印量调查】




R【露中】个人中篇文本合集《月海夜歌》印量调查 

↑↑↑↑
〔点它〕

分级:全年龄 ;

类型:人设AU;

页数:90p+;

字数:5w+, 收入《在我眼中》《在他眼中》《在贝加尔湖畔》三篇。

暂定价格:20CNY

作者:亚历山德拉(萨莎); 

插图: @昼道 , 等;

设计/校对: @昼道 ;

Guest : (图阵) @Moryas   @化彡清  以及 微博:47肆柒HAKUNI ;

(文阵)@长夏以北_ ; @Kaliope 

心怀感恩,埋头苦干。一路走来,幸甚有你。

请需要的小伙伴点击链接,进入微博投票页面。

查看全文
© 亚历山德拉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