внутренний иелове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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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屏蔽我?

以及最后有笔误。

【APH/露中】林中密语-Chapter Twenty-one

【APH/露中】林中密语-Chapter Twentyone

 

1.看火人AU,普通人设定,伊万和王耀属于原作者日丸屋秀和; 

 

2.地点设定为俄罗斯东西伯利亚和远东南部交界处的的小城泽雅。lo主地理/林业知识有限,专业人士若有发现bug请务必私信我,感激不尽; 

 

3.HE妥妥的;原创人物集中在开头;没什么情节;慢热向,ooc有;该有肉的时候有肉(远目)

 

4.更新进度不定;不会弃坑。

 

5.胖次生日快乐。

前文: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Ready?

——Go!

 

 

俄罗斯的夏季因为短暂而珍贵,因为温暖而迷人。莫斯科的四年大学生活中,王耀最期待的就是每一年夏季的到来。因为他为人热情,个性又讨人喜欢,因此经常在放假之前就被好几个当地学生问“要不要去我家别墅看看”。大多数国际生在长假期间都会回国。可是中国人王耀偏偏在俄罗斯过了四次暑假——每一次都在不同同学的郊外别墅中度过。这些建于前苏联时代的小房子多半分散在莫斯科郊外,它们各自的风格根据主人社会地位、经济水平和个人审美的不同而千差万别。不管这些房子装得合不合王耀胃口,那短短几周的日子他是记得一清二楚:漫长的白昼,温和的阳光,醉人的微风——一切的一切都和平日里人们印象中的那个俄罗斯完全不同。当然,夏季对人们的造成的改变也很明显。年轻姑娘们穿着长短不一的花裙子,却都纷纷换下了直到膝盖的长靴,登上帆布鞋,露出她们线条优美的小腿,走在路上也不再步履匆匆。农民大伯也改变了喝伏特加的方式——既然天气不那么冷,庄稼也各自长的自在,自然就没有一口气急匆匆喝光一瓶的必要……只可惜,俄罗斯的夏季实在太过短暂。这些令他觉得从心里生出欢喜的改变,往往都不能持久。在这片广袤而寒冷的斯拉夫土地上,任何美好的存在都实为不易……

当王耀沉浸于自己的遐想时,伊万·布拉金斯基正小心翼翼地把探测器从泽雅河里收回来。他把尼龙牵引绳从机器上解下,这样是为了方便读取机器记录的“河底沉积物厚度”数据。经验丰富的护林人仔细确认了单位,随后把数字报给同行,却没得到回应。布拉金斯基回过头——那个总不让他省心的小同事正抬头看着天。

至少没有光顾看风景,已经很不错了。斯拉夫人叹了口气,唤了一声。

“耀。”

“啊?……”王耀的反应比他想的要快,也没有失手摔断快从他手中滑落的铅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快回到他身上,“不好意思,万涅奇卡?你刚刚说什么了?”中国人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后脑,“我有点走神。”

“哈,那小耀自己来读这个机器上的数字好了,”斯拉夫人挑挑眉,“看你这么闲,突然想考考你。”

和他想的一样,王耀怕的东西很多,但凡是和考试有关的东西,他都不怕。只见中国人神色平静地走上前,从前辈手中接过仪表,略扫了一眼,便报出了正确的数据。

明明是第一次见这种和生态工作有关的特种仪器,为什么拿到手就会用呢?布拉金斯基想起自己以前老不开窍、然后被忍无可忍的维克多老爷子痛骂的经历,心中哀嚎叠起。

“好奇怪。泽雅河看上去这么清澈,河底的沉积物却也不少……我之前以为这种深山老林里的河呀溪呀全部都应该是透明的,水晶一样那种,一点杂质都没。”王耀把测量仪交还给伊万,一边把数据登入《日志》,一边自言自语。

啊,这时候还是需要他来解答学生的疑惑。

“首先需要考虑气候,地形,土壤和动植物分布,其次考虑人类开发活动,”伊万展开手臂,“水质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我们做护林员的,就要拥有专业人员的眼光。有些东西不能想当然。”

“好好好,要专业,”王耀把《日志》纸页搓得哔哔响,“万涅奇卡,我们做下一个吧!”

“小耀,我是认真在跟你讲……”

“我也是认真在听!我很认真的,伊万。只是,我只是想去玩,咳、测我的那两样数据。”

正专心整理着湿漉漉的尼龙绳的斯拉夫人听到这句话,又把那串快要捆好的绳子松开来,挽成几段绕在手上——“我觉得在你接近河边之前,在腰上系上这个会比较保险,小耀。”伊万微笑着朝小个子男人靠近,深紫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小王你试一试?”

王耀眨眨眼,先是把对方的话当真了似的扭头猛冲几步,直到他站到营地边上、又忽地停下来。沐浴在俄罗斯夏末暖阳下的长发男子咧开嘴,把散落在两颊的碎发拨弄到耳后,接着——挑衅般轻轻咬住了自己又薄又红润的下嘴唇。“不用了不用了。您的好意心领了。只是咱还年轻,腿不软!多谢您嘞布拉金斯基大爷!”王耀朝他吆喝,前俯后仰的,就差点没把他自己笑到呛口水了。

这一笑,差点让斯拉夫小青年的心跳声跳到耳朵里,还差点让他的心头血从鼻根流出来。

“谁跟你开玩笑!”布拉金斯基把手中的尼龙绳揉成一团,大踏步地走近自己的小同事,“别闹了小耀。我打包东西,你麻利地给布拉金斯基大爷测出来水温和酸碱度。我们早点回去。”

好学生王耀点点头,回过身把试管温度计和ph纸从他的背包里翻出来,动作仓促极了,好似乡下小男孩刚刚放学便从裤子口袋里掏自制的小鞭炮,揣在怀里左顾右盼,还不知道要去吓唬哪个小伙伴呢!虽然只是护林员工作中一件小到不起眼的活儿,王耀的跃跃欲试和期待依旧全部写在脸上。

“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野外数据采集呀!”他扯住路过他身边的俄罗斯人的袖子,“伊万老师,您要来检查一下我的实际操作能力吗?”

伊万·布拉金斯基深深看进那双孩子般透彻、却又像成年人那般稳重自信的眼睛里。

“那我就勉强看一下。”斯拉夫小伙子转过身,“帮你找个安全的位置。走。”

 

伊万琢磨再三,最后替王小耀选择了一块平缓的河岸作为他接触河水的地点。汹涌奔腾的泽雅河水在中游区域逐渐减速,并在穿过茂密的森林保护区时带出夹在两岸的较为平缓的河边坡地。也许是因为纬度相对较低,芦苇尚能在泽雅河边以低矮而浓密的方式生长。在这夏末秋初,泽雅河水边的芦苇长势依旧青葱。一些不知名的黄色小野花依附着零星分布的杂草丛开放,成为绿底调色板上公认的明星。野蒲公英三五成群地开放,还没来得及跟着山间的风远行流浪的一朵朵白色小伞从花苞里垂下来,把那粗壮的花梗绕了一圈又一圈。蝴蝶们停在草尖上懒洋洋地打开翅膀,向太阳展示她们的花裙子。勤劳的蜜蜂忙得停不下来,只是偶尔能在欣赏野花的空隙里捕捉到它们一掠而过的身影……王耀差点在走到河边的路上再次对工作和职责丧失兴趣——好在身后有个盯梢的。布拉金斯基注意到他游离的脚步,一声催促,新来的护林员便朝河边直冲而去了。

“看到这么美的景色,却不能好好欣赏。罪过呀……”

王耀随意地感慨,在泽雅河边蹲下来,将水温计探入清澈的河水中。测量水温需要一定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开始满世界乱转。泽雅河水从王耀悬空的掌心下流过,时不时有溅起的水花落在他的手中,好像是河仙子轻如羽毛的亲吻——此刻,他的世界只有包围着他的这一方可爱的土地。

……哦,还有他背后那个人。

“万涅奇卡,”王耀侧过头,朝背后喊了一句,“能来到泽雅,真是太好了!”

 过了一会儿,布拉金斯基平淡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

“快告诉我水温是多少。”

“……十摄氏度。”

“记下来了。你继续测酸碱度。”俄国人的声音依旧十分平淡,听起来像是没睡醒的莫斯科公务员。

中国人用左手撑着大腿慢慢站起来,莫名感到生气、尴尬,但又找不到理由发火。他把温度计放到身边一丛黄绿色的杂草上,从防寒服的口袋里抽出试纸和试管。也许伊万是呆泽雅呆习惯了,所以对这儿的所有美好都带着习以为常的眼光,也会对他的肺腑之言视而不见——他这么猜测着,再次在同一个地方蹲下来,准备用试管取水。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靠得再近一些。那么再往前走一步好了,王耀这么想,一边迈开步子往前踏了一步,踩在离河水一尺远的河岸上。

“别走太近了,小耀。”

不识好歹的家伙。

“我们得学会享受美好的东西,万涅奇卡!”王耀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然后闭上眼,感受从他指尖滑过的、只有十摄氏度的寒冷的河水。它们在他脚底跳动,飞跃向前,欢呼雀跃……午后的太阳光虽不再炎热,但明亮度不减。在一片炫目的白光里,背井离乡的游子逐渐异乡河水的歌声俘获。似乎是那温柔而神秘的河仙子从水中浮起,给了他一个看不见的拥抱——护林员忽然感到有一颗种子,落在他心中那一块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土壤上。生命;时间;青春。一时间,他紧闭的眼前浮现无数张曾经见过的脸庞。那些他曾经共处过的、无比珍视的人们,现在不知道都散落在何处。他不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但他知道:抚摸着他掌心的这条河,一直都是现在的样子。

他们就像一滴滴从世界上流过的水,喧嚣地来,又喧嚣地去。一场空有势头,却充满孤独静寂的旅程——宛如这条泽雅河。如果不是他们俩,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人到来这森林深处和它相见。

王耀用闲着的左手擦去挂在眼角的泪水。为什么我会想到这些呢?他对自己说,没有听到自己的回答。

一阵风过,吹落对岸树林中枯叶无数。环绕着他的芦苇在沙沙作响的落叶声中摇晃;它们摇曳的尾穗在他的眼皮上打下悠闲如空中浮云似的阴影。大自然传递给他的越来越多了,他越发感到胸膛中有什么东西要飞出来,去替他和这人间天堂化作一处。

就在这时,斯拉夫人低沉而忧郁的歌声静悄悄地响起来。伊万·布拉金斯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河边来,就站在他身边不到两米远的位置。王耀闭着眼,想象俄罗斯青年如雪松般宽阔的肩膀、白桦般笔挺的身姿。他想象着伊万面朝着河水远去的方向站立,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永远沉淀着比他猜想得要多得多的哀愁,坚毅的胸膛永远收藏着比他猜想得要多得多的秘密。这些秘密只属于俄罗斯的儿女,这些哀愁只属于他伊万·布拉金斯基。

王耀睁开眼,一切都和他想的一样——只是伊万虽背对着他,却面对着泽雅河的上游。

他的白色围巾在风中翻飞,好似翻滚的浪花。

“你,我的河川,小小的河流;你,我快速流动的小河……

“你那平静的水流绝不动摇,在尖锐的河滩也不扰乱……

“在尖锐的河滩也不被扰乱,黄色的沙子也不使你浑浊……”

中国人赶在曲子结束前,擦去了脸上的泪水。果然,伊万·布拉金斯基刚刚唱完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要是耀会这首歌,一定会唱得比我好听。”

他们相视而笑,眼里都闪动着异样的光泽。

“好了,你采好水样了吗?”

“啊,好了好了。”不知今夕何夕的护林员猛地举起右手,带出满满一试管的泽雅河水,随后就试图站起来。但是王耀使了使劲儿,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完全蹲麻了,一时间龇牙咧嘴,就是站不起来。

另外一个人很快发现了这个情况。“你别动,我拉你起来。”伊万朝他喊了一句,说罢就要从他站着的那个小土坡上下来。

“哎!不用——”

王耀朝对方摆摆手,左手猛地在地上一撑。随即,他的身子僵直了,仿佛被人硬生生地往前方拖去。

在皮肤和河水接触的一瞬间,王耀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和真正的水的第一次相遇,并不像他刚才臆想的那样愉快。高纬度地区的雪山河流寒冷刺骨,二十度以上的瞬间温差会让未经训练的普通人难以忍受。王耀在仓皇中呛了水。刺骨的冷。有生命的冷。它们入侵他的身体,毫不留情地虐杀理性,肆无忌惮地剥夺热量。霸道,孤绝,来自荒无人烟之处,吞噬生命而不是孕育生命。下水的三秒钟之后,王耀发现自己的右腿抽筋了。于是他展开双臂,奋力向上,直至那些在他头顶摇晃的光线真正照到他的眼皮。耀!王耀!布拉金斯基的声音在他的耳壁上乱石子似的乱撞。随后……随后是一些难以辨认的大喊大叫。王耀忍耐着这些声音,直到他重新摸到潮湿泥泞的河岸。

“别乱动!”斯拉夫人吼着。伊万抓住落水者衣服的背领,咬着牙把他拖上岸边。他的小同事才在水里泡了不到一分钟,方才红润的嘴唇已经变得有些发灰。伊万把对方横抱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营地。中国人发白的脸埋在他怀里,无助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斯拉夫人用最快的方式脱去对方身上沾满了泥浆,又吸饱了冰水的防寒服,但内里还剩下一件薄毛衣和一件长袖的王耀几乎无意识地蜷成一团,在开始带着凉意的空气里瑟瑟发抖。

他手心里居然还攥着那个试管。

伊万·布拉金斯基不假思索地捧起了对方的脸,温热的唇落在中国人冰冷的眉心。

“……没事了,小耀。”

伊万伸出手,把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吓坏了的王耀从防水布上拉起来,强硬地把人抱在怀里。多亏他时常在背包里放一条干毛巾以备不时之需——伊万三下两下翻出它,迅速把王耀已经湿透的头发揉在毛巾里。被人解开头发的那一瞬,王耀总算反应过来。

“……冷。”

王耀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却惹来另一个人几乎要再一次窒息他的拥抱。布拉金斯基搂住他的背和后腰,让他的头枕在他的颈窝里,像是在哄一个失足摔破膝盖的孩子。他把热水壶递到王耀面前,让热量和理智重新回到他这具他险些失去的身体里来。当王耀大口大口喝着他的热水时,伊万脱下他的防寒服和保暖背心,只剩下一件贴身的保暖长袖衫。

伊万一次又一次地揉搓对方的后背,直到他听到对方带着哭腔的道歉。“伊万,对不起。”王耀在他怀里发抖,“我又把一切都搞砸了……”

于是他再一次吻在对方的额头上。甚至是第二次,第三次,他一直这样吻着,直到王耀不再那样厉害地打寒颤。

  “你没事就好。”布拉金斯基说,“快……我们得把湿衣服换下来。不然你会感冒的,小耀。”

“我冷……万涅奇卡,我冷。”对方说。

“不冷了,不冷了。抱紧我,抱紧我就不冷了。”他用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温柔声线回答,不厌其烦。

 

三分钟之后,他终于把自己的背心和防寒服套上了王耀赤裸的上身。中国人的皮肤滑腻柔软,却被寒冷的河水泡得一片苍白。他用手掌在对方背上来回快速揉搓,以加快血液循环。很久之前,维克多教过他这个方法,现在他第一次使用,却用的比谁都熟练。

他们又在火堆旁拥抱着坐了半小时。半小时后,他的小同事终于能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王耀再试图与伊万说话,对方却一直忙活着手上的事,没有理睬他。直到伊万·布拉金斯基独自背起大部分沉重的装备,直到王耀再一次抓住俄国人的手。

“伊万,你生气了吗?”他问。

“……我们得快回去你的塔楼。”这是他得到的回答。

 

Tbc. 

想不到吧!.jpg

希望大家都忘记这个坑()

送给胖次 @长夏以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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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露中】林中密语-Chapter Twenty

全文走外链 (见评论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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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参考俄航宣传日历……

“您好,乘务长托里斯为您效劳。”

(我怀疑我是隐形立厨)

“燕子,我想看,就是,那个——你自己拍的你的照片……”

“是‘自拍’啦傻瓜阿尼亚。”

告莫亚图什卡 [To Moryatushka] 2

2.

        也许所有少女都会在成年时产生一个秘密,安娅·布拉金斯卡娅如今也有了只属于她的秘密。也许十个少女里面,有九个人的秘密都多半和一个或健朗、或阴郁的少年有关系,可是阿尼亚——阿尼亚的秘密和其他人没有关系……从那个夜晚开始算起,她已经有一周时间没有安稳过了。安娅·布拉金斯基卡娅坚信那个荒诞不经的梦和她的成人礼是有联系的,这冥冥之中的联系却叫她怎么也猜不透。这个可怜的姑娘日复一日地消瘦、低落下去,整日闷闷不乐,最终还是叫她那过度疼爱女儿的母亲发现了。
       
        “阿尼亚,你这是怎么啦?”做母亲的在两人一起准备晚饭的时候发问了,“是三里外的季卡小浑头欺负你了,还是因为春天来得比往年晚呢?瞧你那发白的脸……”
        
         阿尼亚蹙着眉继续干活,手上的事儿一件也不停下,也不回答母亲的问话。向来温和乖巧的布拉金斯基先生的女儿居然对母亲的关心和疑问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是多么罕见的事!起码比这户人家吃上新鲜的猪肉还要稀罕。布拉金斯基卡娅太太仔细地瞧着女儿的脸,忽然像想通了似的,拉过少女冰冷的双手,揉在自己粗糙温暖的掌心里。“我知道了,阿尼亚,”她笑着说,“我的女儿我还不懂吗?你一定是身体发虚,腰上不舒服,要么就是……害了相思病。”
       
        没想到,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一刹那,阿尼亚·布拉金斯卡娅的脸又变白了几分,几乎要和外面地上未化的积雪一个颜色了。
        
        阿尼亚仓促地睁开了妈妈的手,用手捂住了脸。

        “妈妈,您快别瞎猜了!”她带着哭腔一边说,一边在狭小的厨房里踏步、一个劲儿地转圈。“您怎么明白……唉,我怎么会喜欢……也许,我-我真的是身子不舒服呢?谁知道?……”最后她终于停下来,往稻草墩上一坐。惊呆了的布拉金斯基卡娅太太站在一边,手里还拿着没下锅的红薯,看着她那快要哭出来的女儿,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青春期的女孩儿是世界上最难解的谜题!”她心里思忖着,若有所思地把红薯块放进蒸锅里,把盖子盖上。“也许我得给她补补身子了……生长期的孩子,营养得加强。”这么想着,她回头对愁眉不展的阿尼亚说道:“阿尼亚,去后院鸡舍里捉一只鸡来,我去烧一锅开水,我们家今天要煨鸡汤……你快些,快些,别愣着!”
   
         安娅·布拉金斯基卡娅从稻草堆上站起来,游魂似的走出门去了。布拉金斯基卡娅太太一开始还担心,生怕她那不在正常状态的女儿会给她牵回来一只山羊,但当她听到“咯咯”的声音的时候,她就完完全全地放心了。

        “幸好不是忧郁症,或者其他精神上的疾病……”她暗地里思索着,从阿尼亚的手里取过挣扎的鸡,开始准备这道“奢侈”的菜肴——如果不是阿尼亚突然叫了她一声的话。
        
        “妈妈,您这是-是要杀鸡吗?”阿尼亚·布拉金斯基卡娅好像突然回神了。她用一股喘不上气的衰弱声音说道:“我去给您拿个盆接血,再拿个围裙过来,免得……”她话还没说完就跑了出去,她的母亲还没反应过来呢!可是,不到一个眨眼的功夫阿尼亚就又回来了。年轻姑娘看着妈妈手上那还在扑腾的鸡,只觉得胸口的紫色宝石越发沉重了。她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昏过去,或者大哭着扑进妈妈的怀抱、扯下那块邪恶的石头丢进火里……让一切、一切噩梦和一切幻影都烧个精光!

         布拉金斯基卡娅太太的每一道皱纹里都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但是,多说无益。她让女儿去卧房里歇一会儿,看着她走进自己的屋子才开始动手杀鸡,并且决定等到把一切料理好了再去叫安娅。她很快就砍断了鸡的脖子,用开水去除羽毛……这个农妇干起活来麻利得很,不一会儿鸡汤就在瓦锅里熬起来了。在她一门心思干活的时候,一个想法突然在她头脑里产生。“……阿尼亚虽然只有十八岁,可是她的手比我还有力呢!”布拉金斯基卡娅太太自豪地想,“世上哪里会有年轻人不希望有这样贤惠的女儿做妻子呢?……青春期的女儿多愁绪,可是阿尼亚又需要担心什么?她不需要担心任何事。就算再不幸,因为她那双奇异的紫色眼睛的缘故,阿尼亚讨不到丈夫的话,在我和老头子百年之后,伊柳沙也会照顾她的……”一边想,一边端起盛了血的盆子,想要拐出门去。她没料到——阿尼亚,她的阿尼亚不知何时站到了厨房门口!脸色依旧惨白,可是两片嘴唇却鲜红鲜红的,好像已经被咬破了……

        “哎呀!你怎么无声无息地站在这儿啊!”

        阿尼亚盯着那盆泛着黑紫色光芒的血盆儿,只淡淡地微笑了一下,仿佛刚刚的焦虑和忧愁都再也不见了似的。“您快去洗个手吧,我去帮您把这盆鸡血处理掉。”她从母亲手上温柔而不容怀疑地接过盆子,一股脑儿跑掉了。

        安娅·布拉金斯卡娅几乎是半捧着那个小木盆子走到家附近的森林里的。她屏住呼吸以抵抗那盆热乎乎的、仿佛能渗透她的皮肤一样的血腥味,就这么一路小跑溜进落满了雪花的灌木丛里去了。阿尼亚不敢跑得太远,不然妈妈会起疑心的。但是,她最害怕的就是被其他人看到……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外出的村民都要回家去。要是被路过的人撞见她在做这样古怪的事……安娅咬咬牙,迅速找了个三面都不透风的角落,把鸡血盆子放在雪地上。
   
        “必须要赶快,不能犹豫……”姑娘那双被咬出血的嘴唇嗡动着。阿尼亚又四下看看,最终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抹布和小刀。说实话,她那时候是有稍微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的。她只是隐隐约约觉得: 如果召唤仪式成功了,那么她就要设法保护自己——镇子里的老神父和所有孩子都说过魔鬼的邪恶可怕,所以要么她冲上去和他拼命,要么她自刎;如果不成功,那么这张黑乎乎的抹布可以用来抹干净宝石上沾染的鸡血,就当她做了件蠢事……

        晚风呼呼地刮起来,让太阳的余温迅速消失殆尽。阿尼亚有一会儿还在犹豫,可不知怎的——也许是她的手不知不觉冻僵了吧——剔透晶莹的紫色宝石从发呆的少女手中落下,在一声发颤的惊叹声中掉进鸡血里去了。

        阿尼亚的反应迟了些,但她很快就握紧了怀里的小刀。女孩儿的虎牙恶狠狠地嵌入她下唇的伤口,直到它染上了一丝猩红。
    
         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安娅·布拉金斯卡娅在原地紧张了好一阵,却什么也没有等到。没有莉季亚说的张牙舞爪的魔鬼,也没有长着尖尖耳朵的小精灵——阿尼亚只听得心头“啪”的一声脆响,才发现自己居然盯着那盆鸡血忘了呼吸。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也顾不上好容易才烤干的围裙,开始大口喘气。她差点就因为缺氧晕倒了!没想到,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阿尼亚!阿尼亚!”母亲的声音突然从家的方向传来,“阿尼亚,你在哪儿?” 可怜的小姑娘,被吓得差点跳起来了。安娅·布拉金斯卡娅手一伸,想也没想就打翻了盆子。已经开始凝结的血液在泛着蓝色光芒的雪地上铺开,紫色的宝石也滚了出来。阿尼亚飞快地把它包进抹布里,站起身提起裙子就跑了出去,把盆子都忘在一边。
   
        “妈妈,我在这儿!”她大声呼唤着,声音因为心头疑惑解开了而分外高亢,饱含说不出的喜悦……跑了几步才想起木盆子,又折回去拿。等到一切都处理好了,阿尼亚还是挨了母亲一顿温柔的斥责——“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这就好啦?……”但她毫无怨言地听着,坐在院子里,把那只沾满血的盆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完全黑下去。
  
         总之,她可以安心地留下这颗宝石了!阿尼亚快活地想着。“我也有错,”深夜里,她穿着睡衣坐在床头,在微弱的橘黄色烛光下对自己说,“我明明知道它那么漂亮,不可能是受了诅咒的坏东西,却还要这么污蔑它……结果不是什么都没发生么?”
  
         她满怀歉意地吻在被她冲洗的干干净净的紫色水晶上,随后把它放在一边,安心地钻进了被子,很快就陷入无梦的睡眠。谁能猜想,她今天受了多么多的心理折磨啊!……
   
        这一觉安娅·布拉金斯卡娅睡得又熟又沉,直到她隐约听到有人在远方叫她。那声音不像她听过的任何一种声音,那声音呼唤的名字甚至也不是她的名字,可不知为什么,安娅就知道对方是在呼唤她——那个声音的呼唤是那么急迫,阿尼亚最终苏醒过来。她挣扎着从层层被褥下翻出来站好,猛然看到房间里多出来的那一团……

       一片漆黑里,有一对淡紫色的眼睛正对着她瞧。那个莫名出现在她房间里的人只是晃了晃手指,阿尼亚就突然失了声音,想呼救都喊不出来。她摸着自己纤细的脖子大惊失色,在仓皇后退中撞倒了床头的烛台……正在她紧闭双眼,以为自己要死于恶魔之手时,眉心传来的一阵冰凉触感让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等她完全看清眼前的事物的时候,阿尼亚惊呆了,几乎彻底忘记了恐惧和惊慌……

          一朵拳头大的蓝色水晶雪花悬浮在她面前的空气里,从雪花里发出的幽蓝光线照亮了她面前一尺的距离……阿尼亚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想到,它和那颗宝石里偶尔会浮现的蓝色冰晶看上去一模一样。

        她的心猛跳一下,等到她再回头时,烛台已经被人拾起,放好在床边的桌子上。烛火兀自点燃了——在烛光下,她看见了那个盘坐在地上的、被黑雾笼罩的“人”。仓皇之下,她只看到了他那光裸的胸膛,臂膀,腰部……阿尼亚的脸突然红了,她一把抓过被子上盖的一张薄毯子,扔在男人脚边。

       “您——您快、快把这个披上!不然我——”

        她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而男人的目光从她醒来时就从没有离开过她。

       他的眼神突然变柔和了……

       随后,那句回荡在她意识深海里的呼唤清晰地在她脑中响起——一遍,两遍,三遍……无数遍的呼唤。男人只是重复着一个词,一个她听不懂的词,好像是个名字。

       最后,姑娘实在忍不住了。被一个英俊的陌生男人用这么柔和深情的声音呼唤,确实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您叫错了,”她转头对男人说,“我不叫这个,我叫……”
 
      这时她才注意到男人被黑色棉线缝起来的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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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发
给我staff的签绘...

《月海夜歌》重新上架,持续到2-10⚘(∀`ฅ*)

多谢支持!地址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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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莫亚图什卡/ To Moryatushka

*双露BG,清水

*基础设定来自 @考不上 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其他全部私设

*有作者本人的私心,看破不说破,谢谢合作


1.

伊利亚第一眼就相中了那个泛着紫色光芒的宝石项链。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极少会被路旁卖女孩儿饰品的小摊吸引,可是今天确实是不一样的日子。

伊利亚·弗拉基米尔耶维奇·布拉金斯基今年已经不小了。他靠给城里的大户人家跑腿干活,挣了一点外快积攒到今天。现在他把那几个银币揣在怀里,低头看着这条玻璃制品一样的项链,硬是挪不开步子。他想,这是上天叫我碰到的——这条项链是多么适合他刚刚成年的妹妹:安娅·布拉金斯卡娅啊!伊利亚咽了口唾沫,急忙回身寻找妹妹的影子。

他善良而羞涩的阿尼亚正低头站在一边。这个姑娘的泛金卷发被悉心收起,拢在亚麻色的头巾里。她身上套着他母亲年轻时穿过的的红色天鹅绒裙子,披着厚厚的纯羊毛披肩。但她看起来是那么局促不安,以至于那方绣了大红波斯花图案的手巾都早已在她手中皱成一团。

“阿尼亚!快过来呀!”他招呼着对方,“阿尼亚!”

安娅慢慢抬起头,怯生生地眨巴着她那双忧伤又明亮的眼睛。她慢慢地靠近铺着黑色底布的小摊,一边低声问:“怎么了,哥哥?”

那声音听起来,仿佛是暗地里在请求对方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似的。

可是毛躁的东斯拉夫小伙子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紫色宝石里包裹的雪花形状在午后的光线里反射出炫目的光,一刻不停地刺激着他的脑子,让他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伊利亚指着那条华贵的项链,说道:“阿尼亚,看这条项链!你喜欢它吗?”

“哥哥把它买下来,给你当做生日礼物好不好?你看,这块紫色的水晶——”他说着,伸出手把它拿起来捧在手心里,送到妹妹眼前。“它多么适合你啊!”他喜滋滋地说,“就和你的眼睛一样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安娅好半天没说一句话,而趁着这个空隙,一直沉默着的、穿黑袍子的摊主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报出了一个数字。伊利亚长出一口气,还没等自家妹妹回复就掏出了自己半年的积蓄。他当场把那条紫色的水晶项链给他的小妹妹戴上,也不顾对方柔和而哀伤的推拒。“嘘,别和我闹啦,阿尼亚!”他和和气气,兴高采烈,“做哥哥的,说什么也要在妹妹过生日的时候做点什么来表示一下祝贺嘛!”

他的小妹妹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最后还是笑起来,柔和得就像一片落在叶片上的雪花。“谢谢你,伊柳沙哥哥。”姑娘的双手交握在胸前,紧紧地把那颗圆润的椭圆形吊坠握在手心里。她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却是一脸欲言又止。

瞧瞧她!瞧瞧我的阿尼亚!伊利亚·布拉金斯基收过老板给的零钱,在脑海里看到了他母亲对着火光黯淡的壁炉时常露出的表情。“你别担心啦,爸爸妈妈不会介意的。”他牵过安娅冰冷的手,“赶集出发之前,我问过他们了。他们答应我给你买礼物了。喏,你自己不也给自己买了礼物吗?”

他的阿尼亚安静下来,轻轻点头。她挣脱他的手,一个人小跑到前方,背着小一筐面粉、香料和核桃独自前行。冬日的太阳在他们头顶明晃晃地亮着,清朗的天气仿佛预示着一个相对不那么寒冷的平安夜。伊利亚在离开小镇的市场之前重新掏出购物单,照着上面的字样清点了一遍布拉金斯基家需要的货品。在他的余光里,他那平时都不怎么出家门的妹妹一直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握着那颗对她来说过于昂贵的宝石吊坠。斯拉夫女孩身着的红衣明亮鲜艳,整个人身形挺拔,姿容优美,就像一团艳丽的火。只是那光滑如大理石的肌肤过于苍白,就像无生气的人偶的外皮。好在姑娘紫色的眼睛闪闪发亮,饱含感情,才让人们相信她是个活人,不是一尊雕塑或者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的精灵。

“别担心,”斯拉夫小伙子走上前去对妹妹说,“爸爸妈妈不会难为你的。”

事情正如他意料的一样。兄妹俩回家之后,伊利亚·布拉金斯基被他父亲咕咕囔囔骂了一顿,怪他花大价钱买了颗大玻璃球回来。阿尼亚则被她妈妈拉到一边去,被新鲜出炉的浆果馅饼和热奶茶轮番招待。

“亲爱的,你戴这串项链真是太好看啦!”布拉金斯卡娅夫人笑着,把祝福的吻印在紫色宝石上。

“别听你爹爹胡说,”她轻轻拍着年轻女子的发顶,“它会保佑你一生平安的。”

 

 

“阿尼亚,这是什么?” 

可怜的姑娘被洗衣伙伴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一头栽进河里。

“这是……我哥哥伊柳沙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她甩一甩手上的水珠,把垂在胸口的吊坠托起来,呈给隔壁人家的莉季亚看。

莉季亚是个怪精灵的孩子,和阿尼亚是很好的朋友。当村里的其他孩子都回避阿尼亚·布拉金斯卡娅的时候,他们总能看见扎麻花辫的莉季亚走在她身边。新年后的第三天,阿尼亚和莉季亚约在小树林的小河边见面。贺立河水在她们身边静静地流淌着,女孩们的粗布裙角被融化的雪水沾湿了,垂落在地面上,像一丛丛的结了霜的花。

“它真好看!”莉季亚凑得很近,大咧咧地从她手中拿过宝石吊坠。女孩冻红的指腹从它圆润表面的这一段滑到另一端,又从另一端滑回来。她看着手心里剔透的紫色发愣,直到另一手从一旁伸过来。

“我给你变个魔术。”阿尼亚笑着,把宝石捏在手心,闭上眼睛轻轻揉了几下。等莉季亚再看到它的时候,一朵六边形的雪花状物体从拇指大小的紫水晶中心浮现,还隐隐发着光。

“看,”宝石的女主人微笑起来,“这颗宝石里藏着一个雪精灵呢!”

莉季亚愣愣地看着她的好伙伴把吊坠重新串上皮链子,放回衣服里,有好半天都没能重新说话。

“……阿、阿尼亚,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还要过三年才能得到自己的成人礼的小姑娘一把抓住好友的手,脸色忽然变得惨白惨白的,“我有一件要紧的事得告诉你!”

阿尼亚看着她的好朋友,又看看四周——小树林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太阳一个劲地发着光,快爬到她们头顶上了。低矮的灌木丛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可能是它的雪盖儿正在融化,而雪水流下来,敲击着它无数片厚实的叶子发出声响。除此之外,十八岁的阿尼亚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好好好,我们先回家去,把衣服拿去烘干?”

“不行!不能回去说!”莉季亚一改往日嬉笑的面孔,手上的力气重得让阿尼亚克制不住地开始挣扎。“这项链你可不能留着……”她说,“这是巫师才会有的东西,留不得!”

“巫师?”阿尼亚难以置信地看着女伴的脸,很快就相信对方并没有捉弄她的意思。可她怎能心甘情愿地放弃哥哥给她的礼物呢?

阿尼亚把项链的挂坠取下来,放进胸口的口袋里,告诉儿时好友说要马上回集市一趟。她记得新年集市会在小镇上持续三天,现在退回去说不定还能把伊利亚做苦工的钱……安娅·布拉金斯卡娅按捺着一颗砰砰乱跳的心,搭顺路马车去了镇上。可等她来到集市,那个披着黑袍子的小贩已是怎么都找不到了。

就在这时,忧心忡忡的姑娘想到了教堂,和住在教堂里的老神父。

阿尼亚没想到自己会孤身一人,在一个非安息日到小镇上的圣玛丽教堂拜访。她取下粗布披肩包住蓬乱的金发,从教堂的侧门走了进去。然而,就在那一瞬间,贴身围裙里瞬间燃烧起来的热度令她大吃一惊。

斯拉夫姑娘用颤抖的手把宝石吊坠拿出来——天哪!那颗小拇指大的紫色宝石此刻已经变为赤红色,发出令人战栗的光;宝石的温度更是在不断上升,仿佛正在被烈焰炙烤。安娅紧紧盯住它,突然感到心中一股剧痛,好像心脏正承受着因五脏六腑都被点燃而产生的痛苦。然而不知为何,她就是下意识地不愿放开手。

姑娘被石头烫得忍不住尖叫起来,老教士干枯的声音立刻响彻了小教堂。“是谁?谁在那儿?”阿尼亚握着发红的吊坠惊慌失措,扭头就逃出教堂,不顾一切地往家的方向跑。她剧烈地喘着气,边跑边开始哭,很快就哭得连气都喘不上了。为什么会哭呢?她也不知道。可是……阿尼亚对自己说,她绝对不会把这颗石头交还给任何一个人了——无论谁再告诉她什么。

  好像是要安慰她似的,水晶石的热度在她的脚跟脱离教堂台阶的那一刹那迅速降低。但阿尼亚依旧不放心,总觉得有人跟在自己身后,要把这块石头抢走。于是她凭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一口气连着跑了五里土路回家,把脚跟儿都磨破了。她顾不上从炉灶那儿传来的母亲的询问,一股脑钻进自己的房间,把门紧紧合上。当她喘着气低下头检查它的时候,那一路上从未断过的晶莹的泪水顺着她冻红的脸颊流下来,一滴滴落在已经恢复成浅紫色的宝石上,激起悬浮在晶体里的蓝色雪花一次又一次的闪烁。

  “原谅我,原谅我……”安娅紧紧地把宝石包到手心,按在心口,一个劲地摇头,“我不会再试图送走你了。”

  宝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贴着在她冒着热气的胸口。

  阿尼亚抽泣着把它举到眼前,透过朦胧的眼睛看着它。方才在教堂里发生的意外将一股她无法解释的悸动注入她心底……一想到自己在教堂门口切身体会过的疼痛,阿尼亚便觉得心如刀绞——这真是莫名其妙!她现在居然想开口对这颗石头说话了。

  “你疼吗?”安娅·布拉金斯卡娅小声问,一边问,一边不受克制地掉眼泪。

  但紫色的宝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其实事情也该是这样。她能指望一颗石头对她说什么呢?唯一让她在意的是宝石的死气沉沉。光洁的石头逐渐变得黯淡下去,连当日吸引住伊柳沙的耀目光泽都消失不见。这不祥之兆急坏了阿尼亚。于是在剩下的半天里,阿尼亚什么杂活儿都没干,也没出去找莉季亚,就坐在那里痴痴地和它对视,直到太阳西沉。入夜后,倦极的斯拉夫姑娘吃过晚饭就倒入重重被褥里,手里还紧握着紫水晶不放。

  那一晚,她的梦境里充斥着光怪陆离的画面。先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和女人的哀嚎,接着是黑漆漆的牢房和冰冷的手铐脚镣,再是收藏着数不尽珍奇异宝的房间……她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画面一转又到了向日葵直扑天际的田野。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奔跑在阳光下,欢快地笑着,指尖从花朵最柔软的花盘中心划过……一切都是那么清晰,近在咫尺,恍如昨日。

  最后,农家女孩在梦里捕捉到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身影。男人回过头来,平静地凝视着她,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和她的一模一样!

    对方朝她笑了一笑,狷介而悲凉。猩红的血从他嘴角的尖锐獠牙上滴下,融入他胸口的黑衣里。他受伤了……

  阿尼亚看着这个陌生人,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仿佛从万丈高空坠落似的,她从梦境跌落回现实。一睁眼,太阳还没有出来,她抬起手摸了摸额头,才发现自己的冷汗已流了满头满脸。

  安娅·布拉金斯卡娅神情恍惚地看向枕边,那颗宝石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那儿。

她把它拾起来,痛苦地按在眉心。

“你……需要血,是不是?”她自言自语,“你真的……真的是十恶不赦的恶魔吗?”

像是回应她的问话,紫色的宝石忽地兀自在昏暗的夜里发起光来……那朵蓝色的雪花又浮现在晶体正中间,温和地闪烁,像是一颗湛蓝的星星,照亮了斯拉夫女孩流泪的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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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骨为剑,以血为盾。

(听起来像是红A串戏)

(扑克大陆私设)

在沙皇朝廷的一次宴会上。
沙露: ……好无聊,打仗比这个有趣多了。
姿势服装皆有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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